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书本网【夭桃仙仙】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网王)狐狸,我们私奔吧   作者:落残琊   章一、不欢而散的订婚仪式   东京最大的酒店今天将要举行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主角是迹部家的长子和浅苍家的小姐。包下整个酒店的举动对于迹部家来说并不算招摇,而内里重新布置过的装潢也充分显示了什么叫做“暴发户”和什么叫做“有钱人”啊……   忍足侑士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端着高脚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他手中折射出的光辉映着他深邃的瞳孔和镜片下无声的性感,在场的少女们无不微红了脸转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他。而他,漾起浅浅的微笑,明明该是温和的笑意,却硬生生化成了性感。   忍足侑士不愧被成为“冰帝的人形春·药”,杀伤力丝毫不比他们那个华丽的部长差啊。   这场订婚典礼从一个月前就沸沸扬扬,有的对于迹部景吾这样招摇而感到羡慕,有的则为迹部景吾将要娶的女子居然是浅苍家的大小姐而感到不可思议。在冰帝有绝对号召力的迹部大爷在冰帝众富家女的心目中绝对不只是偶像和梦中情人这样简单,这样的少年将要死会,似乎是这些少女们伤心的地方。   订婚典礼前一个小时,忍足侑士悠哉悠哉端着酒杯在会场角落闲逛。眼中的各家族不论是羡慕或者是嫉妒,起码都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各自讨论着。而这样那样的话语则不断进入他的耳朵。   “真是好运啊,浅苍家的那个女人。”   ——喂喂,到底好运到哪里他怎么不知道啊。   “不是说执意放弃冰帝跑到神奈川去读书了吗?这样任性的大小姐迹部家也看得上呢。也不知道她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   ——任不任性我是不知道啦,只是那位迹部家的少爷在这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   默默对着穿着晚礼服的少女们的话语做了评估,同时看遍了会场所有女士的腿,终于还是没有找到他特别欣赏的,忍足侑士微微有些失望地靠在了酒店的墙上,抿了一口红酒的同时压下些许的笑意:这时候,那个任性地少爷应该已经在和他家的手冢约会了吧?   和男□往,可以说是“私定终身”,任性地不顾浅苍家的面子,逃离了这次的订婚典礼,还不知道之后会被传成什么样呢。注意到二楼内部工作人员已经有些焦躁的忍足,低低笑了起来。   嘛,小景难得这么坚持,如果能让浅苍家放弃就最好了。虽然最后小景肯定会被迹部叔叔他们责备……但是十七岁订婚,可以说是太早了还没玩够嘛。反正那个大少爷做纨绔子弟也上了瘾,没多久大家就会消停的。只是,那位浅苍家的大小姐恐怕……   虽然让可爱的小姐伤心不是他忍足侑士的作风,但是小景可没有那么怜香惜玉哦。不知道如果等一会儿那位浅苍家的小姐知道自己的未婚夫逃离了订婚典礼,她会不会惊慌失措甚至哭出来呢……小景真是残忍。这么想着的忍足,不由得为那位任性少爷的作风而感到无奈。   距离订婚典礼还有十五分钟。   迹部家这边已经有些乱了。迹部慎一虽然还是稳稳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眼中却也有了些了悟和揾怒。事实上在今天的订婚典礼之前,迹部父子曾有过一次谈话。而对于今天的订婚典礼,本来迹部慎一已经是抱着没什么问题的态度了,倒没想到他儿子居然这么固执。   在这时,迹部玲子推开休息室的大门,依然华丽和优雅的举止下是浅浅的无奈:“手机关机,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人。”也就是说这次订婚典礼他是打定主意不来了?迹部慎一挑了挑眉。再等等吧。   距离典礼开始只有五分钟了。   迹部慎一站起来,叹了口气:“景吾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轻重呢?!这就是他说的选择么?!”站立了一会儿,他对迹部玲子示意跟他走:“我们去浅苍家那里看看吧。该推迟推迟,该谈话谈话。景吾他说到底是迹部家的孩子,我会让他明白的。”   迹部慎一的眼神有些危险,依然华丽且深沉的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并不代表嘲讽,只是他心想道,景吾,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有些事,不是这个年龄的你能够决定的。   而与此同时,浅苍家这边……   “夫人,老爷,小姐和礼服一起消失了!”这是在典礼开始十五分钟前的信息。从事发现场来看,这件事的发生时间差不多在被发现的一两个小时以前。   浅苍弘也淡定地挑了挑眉,与他身边的浅苍惠对视了一眼。直到管家大人和其他管事被主人们的气场影响到,冷静下来坐着善后准备的时候,只坐着两个人的休息室里响起了浅苍惠的叹息:“虽然有了这个结果的预料,但是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挺震撼的……”   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而且还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不管怎么想自家儿子都插了一脚啊,虽然对妹妹爱护这一点他们很高兴,但是这种事真的出现了还是有一种心里好堵的感觉啊。   浅苍弘也揉了揉眉心:“是想到了小寒会有这样的举动,还是会有‘她居然这么大胆真的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这样的感觉,她知不知道迹部家的压力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大的啊……”而且连小烈那孩子也跟着胡闹,怎么这些年帮着处理家务的时候都没看出他也有这种冲动呢。   虽然抱怨,但是对于“逃婚”的举动,浅苍家并没有迹部家那样着急。清楚自己女儿性子的浅苍爸爸和浅苍妈妈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心理准备。浅苍家和迹部家的实力并没有相差太大,只是浅苍家更低调一些,而迹部家更喜欢华丽的方式。也并不是一定要联姻的。   毕竟是女孩子,父母疼爱之余也并没有对她有太大的要求。以至于连不去冰帝读书,去神奈川这样的要求,他们也轻易答应。因为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分寸,并不只是因为一时的任性。女孩子毕竟不同于男孩子,并不是继承人,也就没有太大的责任,也就没有太过严格的要求。   “但是这样放迹部家的鸽子,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呢……”浅苍惠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知道小寒她有了喜欢的人,但是没想到连迹部家那么优秀的孩子她也看不上,孩子长大了有主见妈妈很欣慰哟~”浅苍弘也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夫人:“你还是想想等会儿迹部家那边怎么解释吧。”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迹部夫妇被佣人带了进来。两家家长对视着。   *   神奈川的海风比起东京的繁华,有着不一样的清爽。浅苍寒从自家哥哥的车子里下来,挽住身边少年的手臂笑眯眯地对车里英俊的男子摇了摇手:“谢谢哥啦~”一身月白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材,确实这样招摇的衣服如果做地铁或者打的士,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逃婚的浅苍寒能够这样招摇地出现在千里之外的神奈川,确实拖了车里男子的福。因为一进车子就发现仁王也在的浅苍寒显得心情很好,做告别的时候尾音也微微上挑,毫无保留地显示出她的好心情。   驾驶座上的男子差不多二十来岁,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道:“别太过火,真让爸妈下不了台我也帮不了你。”作为浅苍家独子的浅苍烈对于他这个从小就性格独立的妹妹有着没来由的宠溺,而从前文我们可以看出这种宠溺是在浅苍家普遍泛滥的。   对于这场订婚从头到尾就没有保持赞同态度,帮助妹妹逃婚似乎也是义不容辞的举动。浅苍烈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不恰当的行动,对于自家妹妹身边的少年终于露出了深沉的表情:“仁王,这几天看好她。”别逃婚了还大大咧咧出现在家里,自家爸妈虽然开明虽然不怎么在意这样的“逃婚”,当时万一刺激过头了受罪的还是自家妹妹啊。   所以,虽然对于自家妹妹为什么逃婚的原因很清楚,也很不想把自家妹妹拜托给以后说不定会抱走美人的少年,可是这种时候还是……浅苍烈暗自唾弃自己:真是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啊,居然让美好的妹妹被黄鼠狼给叼走了……   少年扬着三分张扬三分无邪三分狡黠的微笑,牵住少女的手还不安分地勾着少女的小拇指,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发辫,对着散发出惊人气势的男子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动摇:“放心好了,小寒这几天就寄放在我家吧~”“寄放”这个词一出,浅苍烈的气势顿时更加阴郁了。   浅苍寒将散落在胸前的头发都拨到后面去,笑着说道:“好了啦哥,这种事我有分寸的。爸妈不是也早有预料了吗,没有给他们一点暗示我也不敢就这样走掉啊。”虽然很嚣张的逃婚,但是骨子里小寒还是个好孩子,当然这也是浅苍爸爸和浅苍妈妈并没有太过惊讶的原因之一。   看着自家哥哥的车子离去,浅苍寒回过头斜了仁王一眼:“你要勾到什么时候,很痒诶。”   指的是仁王愈发放肆的手指头。十指相扣的时候小指一直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心中痒痒的同时皮肤上也痒痒的……阳光下少年的笑带着惯有的难以捉摸和狡黠,在看到车子里坐着的少年冲着她笑得时候,那一瞬间确实有了落泪的冲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这么喜欢对方,浅苍寒多少有些惊讶。   “乖啦,你这几天要被我饲养么。”   “你把我当成你的宠物么?还‘饲养’……”   “我把你当成女朋友啊,为了我逃婚的美少女~”   仁王微微挑眉笑着,把少女不自然的脸红模样收入眼底,精致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地神情十分漂亮。毕竟总是自信而张扬的少女难得有这样脸红的时候。欺诈师嘴硬不肯吃亏,拉着还穿着月白色晚礼服的少女走进屋子,眉眼间却隐隐透露出温柔的神情。   “说真的,难得听你说我是‘美少女’诶。”   “人靠衣装么,这件礼服真的很漂亮啊。”   “仁王雅治,你真心夸我漂亮会让你掉层皮么……”   “……哎呀小寒你要喝什么,家里只有白开水和可乐唷~”   回应少年转移话题的生硬和刻意,少女回以一个“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目光:“白开水好了。”   章二、青春时代的告白情书   回忆起来神奈川的理由,浅苍寒已经记得不太分明。十四五岁的年龄自然是有些叛逆,想要违背父母的意愿继续呆在冰帝读书。因为如果呆在东京,又是冰帝那样的贵族学校,就是自己再怎么掩饰,一举一动也还是会清清楚楚地摆在父母眼下。   不想这么被拘束着。   浅苍寒并不是不知轻重的女孩。在浅苍家长大,享受着大小姐待遇,她自然知道在享受这种待遇的同时也要承担责任。不过,当她向父母提起想要去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读书的时候,父母倒是很轻易就答应了。并且给出了这样的答复,“小寒想做什么自己决定就是了。只要小寒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我们都会很欣慰哦~”   从小就这样被父母兄长宠爱着的浅苍寒不由得感到一丝愧疚,又止不住欢愉。   选择立海大附属中学,只是因为,立海大附属中学这样历史悠久的私立学校,有着冰帝高中比不上的深厚底蕴。低调的华丽,就是立海大的代名词。升学率稳稳排在神奈川所有高中的第一名,在关东也享誉盛名,比起冰帝这样单纯是为了培养合格的贵族和未来的“暴发户”,立海大出来的人总会有一种自傲和自信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折服。   因为不是属于本校直升,也不是本地区的招考,对于成绩的要求自然更加严格。浅苍寒明白父母话语中的意思,很自觉地为了自己高中生活的自由放纵而乖乖念了大半年的书,在毕业考试的优异成绩的基础上又以入学考试前十名的成绩稳稳抓住了每年立海大附属高中外招的五十个名额。   与仁王的相遇,则纯粹是因为同班且前后桌的关系。因为不管是冰帝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名声都十分显赫,而立海大又比冰帝更加享誉盛名。浅苍寒对于两校正选的相识度也是不低的。毕竟冰帝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是网球部后援团的成员。天天被好友在耳边念叨,不知道也熟悉了。   ——这也是她执意要来立海大的原因啊。同样是崇拜网球部的帅哥们,立海大的少女全都秉承了立海大严谨而低调的校风,从来不会像冰帝那样光明正大高谈论阔妨碍别人的正常恋爱啊。   没错,浅苍寒承认自己,想要恋爱了。   青春期的少女,又正处于“没什么事做”的阶段,成绩什么的考前努力就不会太难看,并没有擅长的运动之类的,参加的轻音乐社也只是觉得如果学了十几年的钢琴和喜欢了好几年的吉他,不利用起来真是太可惜了。因为在观念里“吉他就是一种平民乐器”的想法一致深深根植在冰帝少年们的心中,作为喜欢吉他而特地在升入国中的时候去学了的浅苍寒在冰帝过着“不能肆意表现自己的喜好”的日子的同时,真是感到十分寂寞啊。   对,说到底,少女只是寂寞了。能够交谈的朋友却不能够交心,因为是贵族学校所以一切行为都要先以家族为主。明明不是独女也不需要继承家业,浅苍寒觉得这样的交往方式实在太没有人情味了。反正她迟早要出嫁嘛,体味一下恋爱的滋味,有什么不好吗?   ……   “怎么了,在这里发呆?”仁王雅治端着柠檬茶和可乐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到他出声才回过神来,于是不由得调侃:“在担心东京那边吗,噗哩?”就这样走掉果然还是和小寒一贯的作风不符吧。向来这样任性肆意的作风都是他仁王雅治独有的风格,难得能见到小寒这样放肆,果然还是会担心吗?   浅苍寒接过柠檬茶,吸了一口,因为酸过头了而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只有白开水么……就知道欺负我。”有了撒娇的口吻。仁王咬着可乐的吸管,坐在了床上而去揽少女的腰,笑着没有回应少女的娇嗔:“你还没有说在想什么呢。”   心道关心人不能明说么仁王雅治你傲娇了的浅苍寒看似苦恼地把酸过头的柠檬茶放在书桌上:“嘛,想起我们一开始的事情了。”虽然一开始不习惯但是现在已经习惯了对面的少年亲昵的态度,但对于这样近的距离和气息还是会有一些羞涩,浅苍寒斜了仁王雅治一眼道,“完全没想到会和你这么亲密啊。”   “噗哩,我可是难得没有直接拒绝一个女生的告白哦。”   “……我说了那个情书不是我写的啦。”   “因为是你转交的所以就理所当然要算在你头上啦。平时塞在柜子抽屉里的情书不算,如果连当面递交的勇气都没有还要拜托别人转达……哎哎,果然是很容易被拒绝的吧。噗哩。”   “说到底还不是你这个人太任性……不要靠那么近啦,我要换衣服了。”   对于少女又喝了一口柠檬茶而终于忍受不了它的酸度的咂嘴而感到满足,仁王雅治微微靠后的身子,让开了一些距离。浅苍寒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太大的动静,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喂,你不是打算就在这里看吧?”因为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所以好像没有说他是“偷窥”的资格呢。   浅苍寒对于仁王雅治这人任性固执也能这样自然的态度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居然十分自然的接受,并且,还觉得他这样的任性十分可爱。   果然恋爱中的人是不可理喻的。默默吐了自己的槽,浅苍寒站起身偏过头:“不可以看哦。观看女孩子换衣服的都是怪叔叔。”仁王依然咬着可乐的习惯:“身材好就不怕人看嘛。”说着却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顺手带走了那杯酸过头的柠檬茶,“果然被叫做怪叔叔不是我这个青春年少的帅哥能够承受的~”他在门口冲着浅苍寒招了招手,走向了厨房。   在心中关于仁王的评价里的,雅治其实很体贴很温柔那里多加了一笔,浅苍寒关上房门打开仁王房间里的衣橱翻找衣服。   因为不是第一次在仁王家借宿,留了一些休闲居家装和睡衣甚至是内衣的浅苍寒心不在焉地挑出白衬衫和牛仔裤,将身上的晚礼服脱下来。繁重的首饰之类的因为太麻烦和太闪耀,在她出逃的时候就没有带走。浅苍寒继续回想刚刚读高一时候的事。   立海大球场欺诈师的名字她很早就听说过。不过对于网球这个运动没有特殊的偏好,所以她并不十分在意。同桌的少女是个十分热情的女孩,又是本校直升,所以在女孩的介绍下,她很快了解的立海大,也和周围的同学迅速熟络起来,也包括欺诈师仁王雅治同学。   少年本是自来熟的性子,虽然任性到对不想相处的人抱持无视态度,但是班上的同学都不属于“不想相处”或者“不喜欢”的分类,也就自然相处愉快。对于周围大多数直升的同学,已经了解欺诈师同学放肆的作风,都更加习惯于随意开玩笑的态度。   在冰帝度过了三年矜持寂寞的大小姐的日子,开始接触普通高中生的生活,自然是新奇而神奇。特别神奇的就是仁王同学即使是任性的做事也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样懂得分寸又有些坏坏感觉的男生确实很让人喜欢。白的吓人,讨厌太阳,吸血鬼一样的作风在周围少女的讨论中已经宣传甚广。   但是一开始,浅苍寒是完全没有想到她和仁王雅治会发展出超乎友情的感情的。   浅苍寒有着令人羡慕的精致容颜,黑色的直发在发尾有微微的卷曲,墨蓝□眼的眼角微微上挑,笑得时候自然表现出一种张扬而娴静的气质。明明如此矛盾,却又因为少女偏向温柔的态度而让人更加喜欢。一进校就被评为一年B组的班花,在学校里追求的人也是很多的。   因为是高中考进来的关系,和周围一些从国中开始就是同学的少年们不同,刚开学的时候难免也会有说不上话的时候。浅苍寒自己本人倒是很习惯这种氛围,不过仁王同学那段时间比较无聊,就把“拯救美女新同学”而当成一个娱乐项目。   仁王雅治同学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内心其实十分的纯洁,偏偏又是一个坏男孩的形象。肆意任性的态度已经闻名这就不说什么了,和女生总是关系很好却又郑重拒绝所有告白的女孩子,这让他的形象愈发神秘且名声划向了一个难以遏制的“欺骗单纯少女感情”的方向啊。常常被同是网球部正选而且为双打搭档的柳生比吕士吐槽:你会被污蔑为花花公子纯粹是自作自受啊仁王同学。   其实雅治他只是没有把“可以做朋友的女生”和“可以做朋友的男生”区分开来,用对待哥们的态度对待女孩子确实很容易被人误会啊。浅苍寒这么想着。   因为仁王同学的计划而熟稔起来的两人本来也只是属于虽然能够互称姓名,但是分类为“仁王私交甚好的女生之一”这样的关系。虽然因为过了第一个学期后的一件事改变了这种局面。   那时候浅苍寒已经能和周围的同学打成一片了。加入了轻音乐社而认识了D班的一个羞涩女孩子的浅苍寒,被拜托了“请浅苍君替我递交一份情书吧”这样的事。因为在冰帝的时候,大小姐们从来都是采取送礼和直接告白的方式,就算是写情书也是高调地拦路自己给,浅苍寒多少对这样的拜托感到有些新奇。   递情书这样的事怎么想都应该是自己来吧?这样的疑问,那位羞涩的作者没有取名的少女是这样解释的:“因为不好意思面对仁王同学啊。试过在他面前讲话,可是被他看到的时候全身都僵硬而且发热了呢。”少女你究竟是有多不好意思啊。浅苍寒默默吐槽,接受了这个请求:“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也没办法哦。你还是跟在我旁边看吧。”   于是在班上众人的暧昧目光和走廊上窗户旁少女紧张的目光中,浅苍寒把粉红色的信封放到仁王的手中:“呐,别人托我递交的情书。”于是班上暧昧的目光顿时转为一种了然,浅苍寒听到这样的声音——   “什么啊我还以为寒酱要告白呢,结果又是别的班的无知的小羊羔呀。”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仁王他从来不接受这样的告白,特别是连脸都没有露,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呢。”   “本来还说如果是寒酱告白,仁王他的态度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呢。”   “不过寒酱告白这种事……果然还是想象不能啊。”   因为先天性外貌因素,被称为“寒酱”和“姬样”的浅苍寒在立海大的受欢迎程度丝毫不下于网球部的正选们。毕竟高中生的男女生比例是对半开,受欢迎的男生和受欢迎的女生的配对自然比较受期待。   仁王接过信封,还带着惯有的邪邪的笑容:“因为是小寒你给的情书,我可就把情书当成是你的咯。”   浅苍寒歪头不解:“明明不是我写的啊。”   “是谁给的就算到谁头上,所以就算是你的了。”仁王吹了个口哨,挑眉笑。   班上人起哄:“诶诶,仁王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习惯了,是因为是寒酱吧一定是的。”   感觉到窗外少女“果然是这样”和“仁王君就算这样肆意妄为也是如此的帅气”的目光,浅苍寒眨了眨眼:“所以如果我托隔壁班的真田君递情书而真田君真的递了,你会当做那是真田君的告白么?”   仁王斜眼:“这种属于世界上最伟大的悲剧之一的事小寒你不要说的这么轻巧……”   浅苍寒笑:“谁叫你用语言调戏我~”   明明只是一场玩笑一样的玩闹,在彼此的心中,对方似乎都不一样起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浅苍寒换好了衣服,点头: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更加渴望恋爱的心情。   章三、报纸头条的八卦信息   等到浅苍寒换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仁王已经把一罐子的可乐都喝完了。柠檬茶只剩下空杯子和里面残缺的柠檬片,估计是贡献给了洗手池。浅苍寒不由得吐槽:“只是为了看我被酸到的样子就特地去做柠檬茶,雅治你的恶趣味还是这么严重……”   “因为小寒总是很配合嘛,噗哩。”仁王一手捏扁了易拉罐,凑过去勾肩搭背,“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怎么样?”   “……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你不是没有误会么,噗哩。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确实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很容易发生一些不纯洁的事。你姐的房间不是空的吗?好像我来你家过夜都是住在那个房间的。”   仁王靠的很近的英俊容颜表露出一丝的不怀好意:“那是因为那时候爸妈还没有确定我们的关系,所以不好提嘛。现在他们肯定很乐意我们住在一个房间哟——当然姐姐今晚还是没有用回来。”   “因为在东京读大学嘛。”浅苍寒摸了摸下巴,“真的睡在一起就算说没发生什么也很难让人相信了呢。”   “小寒不想和我发生什么吗?”仁王撒娇,“难道小寒不爱我么吗?”   “亲爱的雅治,相信我,如果一个人感到寂寞了打电话给隔壁的真田君,他会让你不再松懈下去的。”明明只是想找人通宵聊天看星星顺便打游戏嘛。浅苍寒笑:“我很爱你哟,特别是雅治你这样撒娇的样子的确很可爱。”   “相信我,你夸我可爱我是不会高兴的,噗哩。”   知道仁王其实在担心她,怕她因为逃掉了订婚典礼而不安,才打算拉着她玩一个晚上的。浅苍寒伸手扣住仁王的五指:“我知道雅治在担心我,但是没那么严重啦。”   “真的?”因为浅苍寒的认真态度而不由自主认真起来的狐狸。   “嗯——反正你也看到我哥的态度了,只要迹部家不是太强硬爸妈都不会说什么的。”虽然这种宠爱让她压力很大啊。浅苍寒默默想着。   *   神奈川清晨的微风都带着潮汐微咸的味道,浅苍寒在海鸥的低吟中醒来,晨光有些刺眼。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蹭了蹭枕头,眨了眨眼睛,这才清醒过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手机开机,上午九点,没有短信和未接电话。   看来逃婚事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嘛。本来做好了一开手机就接到好几个短信和电话的浅苍寒不由得心情好了一些。走下房间的时候仁王爸爸和仁王妈妈已经去上班了。仁王小弟据说和同学一起玩去了。整个餐厅只有仁王雅治一个人坐着,因为起床时间比惯例要早而打着哈欠,摊着一份报纸坐在餐桌旁边。   ——这个气场,怎么这么诡异?   没想到狐狸会做出这样一幅大叔的模样,觉得好笑的浅苍寒开口都带着笑意:“雅治怎么会想到要看报纸呢?”比起报纸宁愿上网看新闻,男朋友的这种习惯她还是很清楚的。   仁王听到少女的嗓音,转过头正好看到少女从楼上走下来,白色的娃娃衫收腰的设计愈发显示出少女姣好的身材,也很衬少女白皙的肤色。领口的地方有小蕾丝的设计,短袖的开口处被丝带收紧,结成简单的蝴蝶结,愈发显得少女气质娴静。黑色的修身裤在膝盖以下收了口,银色水钻装饰着收口的地方。   唔,虽然一直知道小寒很漂亮,但是这种从自己家里走下来的满足感确实会让人觉得她更漂亮了。能把各种七分裤五分裤穿的比裙子还好看,小寒果然不愧是班上的“寒酱”啊。仁王感叹了一句,扬起了笑:“是妈妈留下来的,上面有你哟~”   难道真的上报了?真的那么严重为什么没有人来找我啊。感到疑惑的浅苍寒走到少年身后去,透过少年肩颈的缝隙只看到自家爹妈和迹部家两位家长的合照,并没有什么剑跋扈张的意思。有些好奇,想要看,仁王却坏心地转过身子,不让看。   “说的什么?”挑眉撅嘴,“不说我就生气了。”   “噗哩,这算什么威胁嘛。”乐在其中的仁王狐狸笑了笑,念了出来,“唔,‘迹部家长子与浅苍家小姐的订婚仪式在两人同时缺席的情况下不得不推迟举行,让人猜测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少年少女们对于这间婚事无声的抵抗’……”   有些惊讶:“我说为什么没有人联系我,原来迹部家的那个,嗯,谁?”   仁王补充:“迹部景吾。”   “对,没想到那个迹部景吾也会逃掉订婚典礼啊。”确实十分感慨。   在冰帝读了三年国中,想要不认识迹部景吾,是不可能的。那个少年的招摇程度在冰帝范围内堪比美国总统,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尖叫和陶醉,从学校里走过的场景,比立海大的所有正选绕学校一圈还要夸张。又是冰帝的学生会会长。   怎么都想不到这种又爱要面子又高傲的人会逃掉订婚典礼啊。对于他来说,这种行为应该是“不华丽”的才对啊。浅苍寒想着就觉得难以置信。   仁王对于自家女朋友的,对“准未婚夫”的忽视感到心情愉快,合上报纸凑过来:“莲二那里的数据显示有超乎想象的原因哦,噗哩。”   秉持着“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哪有不八卦”和“青春就是要八卦”这种观念的浅苍寒笑问仁王:“什么原因?我也很好奇呢。”   “因为心里有人了嘛。”   “……虽然难以想象但是,逃婚的理由不是只有这一条嘛。”   浅苍寒看了一眼自家虽然英俊潇洒但是总是任性胡闹的男朋友:“我好奇的应该是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让那样的迹部大爷丢下订婚典礼跑路。迹部叔叔那里肯定施加了很大压力。”   “为什么?”明明知道就是想要女朋友亲口承认的狐狸。   “我喜欢你这种事在家里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发现了,这种事你一定要我亲口承认吗?”欺负她很好玩么。   “不是亲口承认的就没有那么高兴嘛。”表示欺负你就是喜欢你啊。   ……   “话题跳了。柳君没有说是怎样的一个人吗?男的女的,长的怎么样?”浅苍寒想着虽然从来没有坦率承认过为了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明确表达出“喜欢”这种情绪的仁王,对于他这种爱开玩笑的性格也保持了一种“不小心喜欢上你结果你做什么都喜欢了怎么办”的苦恼情绪。   “为什么会想到是男的?”仁王斜眼。   “本来是不懂的。但是那本画册让我懂了很多‘常识’啊……”笑,“差一点就真的相信雅治你和柳生君有一腿了。”   “浅苍寒……”   “只准你欺负我不准我欺负你吗~”   仁王雅治其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很好的把握人的底线,在娱乐自己的同时也不让别人感到难受。总是胡扯开玩笑,但是相处起来却很开心很放松,似乎能够抓住幸福的感觉。虽然对话很容易就变成互相吐槽的和互开玩笑。   浅苍寒想起了仁王雅治的那次告白。   其实喜欢上他是在告白之前的事了。被家里人发现恋爱,没有遭到禁止反而得到了父母的鼓励“小寒要加油让对方喜欢上自己哦”,不知道是父母的鼓励还是只是想让自己有个恋爱的体验。是前者的几率比较高。但是一定是要男生追求女生啊。   不喜欢先告白的浅苍寒很很沉得住气,并且没让同学感觉到她有对仁王产生超出友情的感情。这也是后来两人交往的时候那么多人惊讶的原因。好像一夜之间就突然喜欢上了对方,然后就开始交往,这样。   仁王的告白选在了游乐场。因为周末常常被约出来一起玩,有的时候还带着他网球部的朋友,所以一开始浅苍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很自然的以为只是仁王突发奇想想要回顾童年。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她连怀疑都没有产生。   玩的很开心。很少来游乐场的浅苍寒重新体会到了童年的味道。在黄昏时候坐上了摩天轮,看东京的大楼一点一点落在了脚下。走在最高点的时候,一直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风景的少年突然开口,是难得正经的语气:“小寒,我们交往吧。”   她惊讶的回过头,撞上他认真的眉眼,不是像平时那样带着邪气的笑,而是很认真,很温柔的笑,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所发出的光彩在夕阳的晕染下柔和了他白过头的肤色和已经显露的棱角:“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她一瞬的惊愕过后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好啊,反正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干脆利落,让已经做好被拒绝或者要求考虑再答复的少年也不由得愣住了。   摩天轮回到起点,他们相伴走出游乐场。   “小寒,我刚才没听错的话,是你喜欢我很久了吧。”   “嗯,雅治的告白让我很感动哦。”   “……噗哩,早知道就等你告白了。”   “哟,少年,不要太贪心。要知道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你在全班同学面前开玩笑一样提出交往愿望的准备了。”   “我在全班面前的话大部分都不是认真的吧……噗哩。”   少女对着难得表露出不好意思情绪的少年,扬起了一个干净而灿烂的笑:“所以我很开心啊。很开心雅治你这么认真的喜欢上我。”   被少女的笑感染到的少年摸了摸自己散在肩膀上的小辫子,终于还是没忍住,红了耳根。   章四、奋力反击的迹部大爷   远离神奈川的地方,同样一份报纸,也在同一时间摆在了远在大阪的迹部和手冢的餐桌上。   迹部订婚的消息虽然在冰帝那样的交流层中广为流传,但在青学的手冢国光却是不知晓的。因为与迹部提前约定了在订婚那天的典礼开始的前两个小时在车站会面,决定一起到九州去玩,所以在那天早晨早早的来到了车站。在车站外等候的时候碰巧听到路过的贵妇人的谈话,才知道那天是迹部的订婚典礼的手冢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天边有些阴郁的云。   是特意瞒着我吗?还是……各种猜测在手冢被那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急匆匆拉上车的时候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原先他觉得可能性最低的那一个。他才猜想过大爷大概是玩腻了终于决定分手,或者大爷特地支开他逃脱家族的责难,却没想到大爷他这是……这是在逃婚。   ——这一位大爷在尝试过各种任性的举动之后终于做出了传说中叛逆之最,那就是逃婚。毕竟逃婚可是离家出走和抗婚的结合体啊。   “不去没有关系吗?”   “本大爷远远看着就知道你这个‘鳗鱼茶脑袋’(出自《当AT控穿成女王》)又在胡思乱想。啊恩,就这么不相信本大爷?”   “可是……”   “没有可是。逃了就逃了,他们还能把本大爷吃了不成?”   如果父亲大人是用所谓的“迹部家的责任”来好好劝导他,他还真没什么办法。可是父亲大人所谓的“这是你该做的事”和“爱情能值几个钱”的话倒是让他起了叛逆的心思,想着反正只是订婚典礼,逃了又怎么样?他在爱上身边的清俊男子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付出一切,甚至失去所有。   ——至于什么浅苍家的大小姐啊,完全没不认识的人大爷他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啊。   “可是那个和你订婚的女孩子……”   “国光,难道你就愿意本大爷回去参加那该死的订婚吗?”   ——对手冢的时而天然呆时而天然黑的脑筋感到绝望的迹部大爷。   “……我们住哪儿?”   ——明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手冢。   事实上他们在决定了这个九州之行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酒店,但是现在正处于迹部和家庭抗争的时段,住在那个酒店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他们谁也不敢保证。   所以迹部大爷一边嘟囔着这身衣服真是不华丽,一边回答道:“啊恩,所以我们等会儿转车去大阪,忍足那个不华丽的家伙已经安排好了住宿。”   ——远在东京的忍足在所谓订婚典礼的会场上看着男女主角都消失不见的订婚宴,一边还带着优雅的笑容,另一边想没想到浅苍家的女孩子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一边想着谦也委屈你了为了我们家迹部少爷,就只能麻烦你这几天借宿别家把公寓空出来了。   此时的忍足谦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站在自家部长的家门口,无奈想到自家堂哥的拜托,一边诽谤你这个重色轻弟的程度越来越重的关西狼啊,对着来开门的白石笑得灿烂。   为了安全问题,迹部大爷的所有手机和电子产品都丢在了家里,只带了现金出行的迹部大爷难得体验到了没有卡是多么不习惯的事情。手冢对于大爷钱包里一叠叠的大钞持沉默态度,打开谦也在大阪的公寓的门地时候回头看着他那个即使是抱怨着不华丽也显得耀眼而可爱的恋人:“进来吧,景吾。”   他的爱人即使任性张扬,做什么都恨不得让别人体会到他的美学,却是耀眼得像阳光一样。如此温暖。手冢这么想着,难得柔和了面部表情,对着皱眉走来的迹部伸出了手。   “别抱怨了,这种机会说不定你一生也就体会这一次。”   迹部挑眉回握手冢的手:“啊恩,本大爷就勉强接受这个不华丽的公寓是我的临时住处吧。”   ——所以对于谦也在大阪的单身公寓的“不华丽”的抱怨我们就先跳过吧。   因为没有带电话所以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典礼上的情况,迹部在收拾好自己和自己的行李之后看着手冢继续整理房间,想到了很多。   比如因为爷爷不在日本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由父亲来解决他在人生路上小小的“拐弯”问题。自家爷爷和自家父亲大人的段数明显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没有一开始就对上爷爷真是他的幸运啊。不过这次逃婚以后就不一样了吧。   并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小小的逃掉订婚典礼的举动只是自己对于父母的一个信号,一个“我希望在感情的事上自己做主”的信号。迹部家其实并没有到非得联姻才能体现出他这个继承人价值的程度,如果国光的性别换成女性这件事情就好解决的多。   可是他自己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甚至可以说是“固执”,“天然一根筋”的少年。既然爱上,又有什么办法呢?   已经预料到接下来自家爷爷估计会从美国飞回来和他“谈心”的迹部叹了口气,对手冢看过来的目光扬起了一个张扬而温柔的笑容:“啊恩,国光,你的电话借本大爷一下。”   “你没带电话?”   “那种里面装着卫星定位装置的东西本大爷怎么可能在出逃的时候会带出来。”   沉默,伸手,递过去。   很符合手冢性格的黑色直板机。   迹部看着手里像砖块一样的手机,不由得笑道“果然是你的风格啊,真是太不华丽了。”不管每一次看都忍不住想要笑呢。   “……你到底要不要用。”手冢揉着太阳穴。每一次都讲同样的话他都不累吗?   不再逗他,迹部在订婚典礼预定举行时间的五个小时后拨通了忍足的电话。   其时忍足已经看完了订婚典礼的全部,对于两家家长面对媒体和请来的各家族的大人小姐的不同态度而感到有趣。正想着怎么看都感觉迹部家的比浅苍家的要紧张和生气的多啊,接到了订婚典礼主角的电话。   “哟,迹部,玩的还开心吗?”伸手抽掉西装的领带,忍足把眼睛摘下来放在书桌上。   “啊恩,看起来你心情还不错嘛。”那边迹部大爷华丽丽又慵懒的嗓音响起。   “看起来我们的部长大人对于这边的情况了然于心嘛。”忍足忍不住调侃道。   “……”那边的迹部沉默了一会儿,“别和本大爷打太极。直接说吧,情况怎么样?”   “怎么说呢?”男女主角都不在的订婚典礼他这算是头一遭遇到,还真说不清对于迹部大爷来说是好是坏,于是就回答道,“比想象中的要好一点,又挺糟糕的。反正在大爷您能力范围之内。”   “你就不能说的清楚点吗?”那头的迹部大爷声音明显有了不满了。   知道自家任性的部长大人已经不耐烦了,忍足就带着笑意答道:“反正伯父伯母的脸色很难看啊,迹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本大爷什么时候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了。”那头的迹部大爷嚣张回话,然后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嘛嘛,是你先挂掉电话的,不要怪我没说清楚哦。忍足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笑了笑,准备洗个澡,消化一下今天看到的场面。真的挺让人愉快的。   于是没有认真询问细节的迹部大爷就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很认真的想如果自家爷爷回来的太快自己还能在大阪逍遥多久。   *   手冢国光一向起得很早,即使是在陌生的地方,一睁眼是陌生的装潢,也还是在拉开房间窗帘的时候看到地平线上还带着墨蓝色的痕迹。   早上六点,在假期这么早起床的好少年手冢习惯性的出门晨跑去了。   ——迹部曾经对手冢的这种习惯表达了十分的不理解:难得的假期那么早起床是浪费啊浪费。   ——好少年手冢认真回以一个眼神:你太大意了。   ——迹部伸手表示投降:好了好了国光,你一定记得本大爷昨晚凌晨两点才上床。   ——对于迹部少年的作息十分了解且知道他这么忙的理由的手冢推了推眼镜,不再回话。   慢跑了一个小时左右,回程的时候买了大阪的详细的交通地图,从顺路的街边面包店里带了红茶和面包,知道还在房子里睡着的大爷喜欢不加糖和牛奶的咖啡,却决定不纵容大爷这种容易造成胃溃疡的坏习惯而买了牛奶。在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了报纸。   手冢本来只是无意的一瞥,因为在上面看到了迹部的名字,才犹豫许久把报纸拿到了房子里。   回来的时候大爷还在赖床,闭着眼睛抱着被子蹭,难以想象清醒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唯我独尊,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   其实他们两个人不管是在生活习性还是待人处事,基本上没有相似的地方。这样看似矛盾重重的情侣也能够走得这么久,其实连手冢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只是因为感情深了,才顺其自然在一起,却没想到在一起之后小吵小闹却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彼此。   因为亲密,而更了解彼此。因为了解,而更加心疼。即使对方所处的世界与自己的完全不同,但在接受的时候情不自禁为恋人不同的面目而痴迷,而感动。这样的情绪,在手冢国光之前的十七年的人生中完全没有遇到过。和迹部交往两年,越来越多的沉迷。这种情绪就越来越深刻。   手冢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睡梦中的迹部,终于化作一片温柔:呐,景吾,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   等到手冢吃完早餐,看完报纸之后,迹部才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休闲裤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是没有从“起床气”中清醒过来。   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牛奶,抱怨着“本大爷喜欢咖啡,这种味道真是太不华丽了”的迹部,终于注意到自家恋人格外沉静的目光。   于是顺着目光注意到了桌上的报纸和特别显眼的头条题目。   ——大财团的订婚典礼,是噱头?还是炒作?!富二代的生活是充满的糜烂还是只是一场玩笑?!   怎么搞的?连报纸头条都上了?这么严重怎么没听忍足提到啊。   因为接触家族事务和处理多了商战和勾心斗角,迹部难免想到了很多阴郁的事件,不由得有些担心。一边考虑忍足那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一边觉得这情况怎么这么不对劲,头条的标题针对的怎么不是自己不是迹部家反倒成了所有家族了。   这么疑惑着,迹部拿起报纸,认真地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手冢在一旁看,忍不住想道:景吾这样拿着报纸皱着眉的样子还真是不符合他一贯的“华丽”作风。   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从记者那还算含蓄的表达中拼凑出了完整的订婚典礼的过程和结局,迹部放下了报纸。   “真没想到不只是本大爷缺席了订婚典礼啊。”呼出一口气,玩味笑道。   “啊,我本来还担心景吾你随便走掉,那个女孩子会……”手冢明显是放下心来的样子。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有这么担心过。   “怎么你不多关心本大爷一点,啊恩?”迹部对于恋人的作风有着深刻的了解,习惯性地随口抱怨一句就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个浅苍寒逃婚是为了什么,说不定能结成同盟呢?”   想到什么就做,大爷飞快地拿了手冢的手机给忍足打了个电话下了个命令,这才满意地喝光了“不华丽”的牛奶,回过头正好队长自家恋人沉静的眉眼。   “怎么了?”挑眉,不解。   “景吾,这么走掉,还是很担心吧。”把迹部的话认真思考一遍的手冢。   “……哎,你这个鳗鱼茶脑袋……”迹部无奈,“好了,难得来到大阪,好好玩玩才是真的。”   “啊,不要大意。”不好意思地推着眼镜的手冢。   章五、来自东京的约会电话   浅苍寒接到了一个来自东京的电话。   其时她正和仁王两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录像带,是和冰帝在关东大赛上的录像,正好播到仁王和柳生的第一双打。   不怎么懂网球的浅苍寒和仁王一起看过很多次的录像带,也培养起了看网球录像带的浓厚兴趣。   ——这种招数真的是人类能够打得出来的吗,就连雅治的那个“流星坠”都像是特异功能啊。   摸着下巴的浅苍寒看的很欢乐。像在看科幻录像带。   “不管看哪一次都觉得雅治你和柳生君的气场好合啊。怪不得总是在立海大内部的杂志上出现呢。”伸手去拉仁王散在肩膀上的小辫子,软软的。   “噗哩,只要不是把我们画的太离谱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拉比吕士入社的时候也想过是命运的安排啊,噗哩。”仁王对于自家女朋友的调侃十分乐意就接受了,还十分欢乐。   “画的离谱是指你被柳生君压的那些吗?”觉得男生应该对这种事很在意的浅苍寒。   “没错哟,噗哩。怎么看都是我比搭档的攻击力更强吧,噗哩。”仁王坏笑着表达不满。   “因为柳生君带上眼镜可以叫‘鬼畜’,而雅治你充其量只是‘腹黑’,不在一个段数上呢。”浅苍寒回想起好友们的谈话,这么说道。   身边的少年清俊潇洒,作为女朋友的自己自然是不希望他和其他人有什么花边新闻咯。不过身边的女性朋友都很萌这种CP配对,她在没有正式交往的时候也有看,也有想过如果雅治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女生,她或许真的不会接受。如果是柳生君,就……   不过既然已经正身交往了,就算是柳生君也不可以哦~   “小寒你支持哪一个?”心有不详预感的仁王。   “说真话嘛……其实雅治你和柳生君在一起是比较‘气弱’啦……”忍笑。   “……噗哩,小寒你不爱我了。”   “我当然爱你咯。”抚摸,安慰,“当然如果雅治你如果抛弃我投入柳生君的怀抱,我就诅咒你翻不了身……╮(╯_╰)╭”女人的怨气也是很重的哟。   仁王瞬间满点复活,斜眼笑道:“其实小寒你还是在吃醋嘛~”   身边的少年眼角挑起,墨绿色的狐狸眼在光影交错下透出皎洁和澄明的色彩,说着“你是在吃醋吧”的时候带着一丝得意和笑意,神采飞扬的模样和着他四处飞舞的银发,真的可以让人忍不住称赞他一声“真是漂亮的男孩子啊”。   浅苍寒看着仁王一副得逞的模样,十分干脆地点头:“对啊,我在吃醋啦。这是我爱你的表现哟~”   和他在一起久了,似乎自己都变得有些不正经了。唔,这样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和这么坦率地承认“喜欢”,自己果然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母狐狸”了吗。(因为雅治是公狐狸,所以我要是母狐狸,杂交就比较混乱。——浅苍寒)   在两人嘻嘻哈哈地玩闹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诺基亚的默认铃声。两人默契转过头,看到是浅苍寒的手机在震动。   是不认识的人打来的电话呢。所以没有来电群组设置。浅苍寒想着翻开手机的盖子,发现号码归属地是在东京。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电话没有危险,所以她就接了。   面前的电视机正好播放到第三单打的切原对忍足。   电话里马上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的关西腔的嗓音,鼻音和低沉的嗓子硬生生把一句普通的问候说成性感的情话:“你好,是浅苍寒小姐吗?”   这声音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浅苍寒想着,对上身边的狐狸的口形:“扩音,扩音。”   于是一边回答着:“我是,请问您哪位?”的浅苍寒,按下了扩音键,于是那边的嗓音就清晰地传到了仁王宅的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我是冰帝的忍足侑士。很高兴认识您这样美丽的小姐。”   啊,好像就是录像带里面的那个人呢。   浅苍寒没有来得及答复,身边的仁王就先开了口:“是冰帝的忍足君,我们知道。所以你打电话来有事吗?”有些惊讶地觉得雅治怎么这么快就进入戒备状态了。   那边忍足似乎也吃了一惊:“立海大的仁王君?……原来如此啊。”   “所以说,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因为知道忍足家很有地位也很有钱,怕他打电话来是关于逃掉的订婚典礼的“正事”,仁王不爽地不能直接挂掉电话。   “是这样的。”那边的忍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决定了直接开口而不是继续试探,“你们有空到大阪一趟吗?我们部长大人想要见见那位‘也不华丽地逃婚’的浅苍小姐呢。”   觉得那个所谓的“忍足侑士”很上道啊,这么快就改称“你们”了,浅苍寒终于抢先回答:“好啊,地址你发短信给我吧。”   电话断掉,浅苍寒对上仁王尤带有一丝不爽的眼睛。   “怎么了?”不解。   “那家伙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据说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还没见面就先说‘美丽的小姐’,噗哩。”仁王半真半假地抱怨着,“小寒你干嘛答应他。”   “要结成同盟就最好了,那样就可以永绝后患。”浅苍寒笑着道,“这件事解决了,我们也不用私奔了,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亲了。”   沉默。仁王扯住浅苍寒的衣角:“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我们一起去大阪。”   浅苍寒有些莫名:“当然要你陪我去咯,要撑撑场面么。不然要是迹部君问起我为什么逃婚,我总不能连男朋友是谁都说不出来吧。”   “……”仁王嘟嘴,“你又欺负我。”   ——本文的作者感慨,你们就是互相欺负互相调戏,感情这么好还说“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孤家寡人一个讨厌人家也想要谈恋爱啦……   ——嗯咳咳,请忽视以上作者的抽风语言。   总之呢,浅苍寒和仁王雅治在几分钟后收拾好因为闹了一个早上而乱七八糟的客厅,带上钱包走上了开往大阪的电车。   两个小时的车程,下车后刚好在车站边的小饭馆吃了个午饭。仁王挑食,把所有青椒和蔬菜都拨到了一边,把属于肉类的都吃光了。浅苍寒默默鄙视自家男朋友的挑食行为,然后默默地把剩下来的青菜吃光。   走出小饭馆的空调间,站在店面的阴影下,仁王用手搭了个凉棚,感叹道:“噗哩,太阳好大啊。”   因为觉得菜有点咸的浅苍寒买了两杯冰奶茶,递了一杯给仁王,一边开玩笑地说道:“你不是说‘我被太阳晒到会融化’的嘛。”   仁王喝了一大口奶茶,呼出一口气:“噗哩,确实不喜欢晒太阳啊……恩,好淡,我喜欢加糖的。”   浅苍寒默默瞥了他一眼:“喜欢吃糖吃肉饭量还不小的家伙为什么会这么瘦,这让我们情何以堪……嗯,我喜欢半糖的,所以你就陪我喝吧。”   在阴影下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太阳,浅苍寒十分果断地伸手拦了出租车。   两人在迹部和手冢的“临时住处”门前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乘电梯上了十层,站在公寓门前,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手冢,迹部大爷赖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财经频道,懒洋洋地不挪窝。   双方会面,皆是一愣。站在前面的浅苍寒想:这个少年长的挺帅的,不过我记得迹部他不长这样啊。   站在后面的仁王默默诽谤:参谋我错了,我不该质疑您的资料收集能力,没想到冰帝的部长和青学的部长还真有一腿……怪不得小寒总是对自己和比吕士有着不同寻常的警惕,这么看来确实……很值得警惕啊,噗哩。   “啊,那个。”浅苍寒觉得这么站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先开口,“这里是有个叫迹部景吾的人吧?”   “你是……”手冢先是定定看了仁王一眼,想立海大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才认真端详了面前精致的女生,觉得和记忆力哪个部分有点重叠。直到女生开口,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据说要和迹部订婚的“浅苍家的大小姐”吗?   两人在冰山的带领下进屋。   此时迹部大爷已经调整好姿势和表情,准备面对他叫忍足叫来的“联姻对象”,却在看到自家恋人带进来的不只是一个女生还有立海大某个白毛狐狸也就是俗称球场上最可怕的欺诈师同学的时候……   他也华丽丽地沉默了。   双方在沉默中默默把原本的谈判计划给划掉,重新思考要怎么进行这场谈话。   手冢给浅苍寒和仁王都倒了茶,然后不说话地坐在了迹部身边,浅苍寒和仁王的对面。   嗯,这种架势确实很像谈判呢。这么想着,喝了一肚子的奶茶的浅苍寒只是浅浅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扫了一眼身边自家狐狸难得有些惊讶的挑眉,先开了口:“迹部君叫我来,应该是有要紧事要谈吧?”   她不习惯太过拐弯抹角的试探,更喜欢直截了当地开口。浅苍寒并未接受太多所谓“贵族式教育”,因为是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儿所以被家人所宠溺所放纵。   ——不过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试探,不代表她不擅长话中有话的说话方式。事实上她常常和仁王用这种方式谈话,两人都乐在其中。   迹部扬起了华丽丽的微笑:“啊恩,本大爷想要说什么,你不清楚吗?”   洞察力看明白对面的少女坦率的性格,心中泛起一丝欣赏的同时也决定趁早把事情给说清楚,好安心陪他亲爱的国光逛逛大阪的大街。   ——本来今天早上要出去玩的,被国光知道了他想要约人的计划以后,就被按在了家里看电视的迹部大爷有些郁闷。   章六、大显神威的白毛狐狸   午后的大阪阳光很是炙热,接近白色的光线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折射到客厅的茶几上,玻璃杯也因此流光溢彩。第一次认真端详“未婚夫”,浅苍寒在迹部开口问话的时候没有马上答复。   还能称得上是少年的少年因为较之其他男孩的成熟而偶尔一瞥间透露出属于“男人”的魅力,迹部家特有的银紫色头发微微翘起,而半长的刘海却挡不住少年眼神的犀利。   谈话每一句都要有足够的间歇,这是他们作为所谓的“富二代”,或者说是“富N代”所养成的习惯。都说三代成就一个贵族,显然没有说错。都有足够漫长贵族史的两个家庭所培养出来的出色的少年少女,即使是在这可以说是简陋的公寓对着普通的茶几普通的玻璃杯,都能显示出隐藏的“贵族风情”。   浅苍寒大拇指抚摸着杯沿,半敛下眉眼的同时轻笑着开口:“迹部少爷也要坦白些才好哦,毕竟我们大老远从神奈川跑过来,要物超所值嘛。”   迹部大爷挑眉冷笑:“这个就不用你来提醒本大爷了。”物超所值……他们会找到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途径的。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人生大事”呢。   一旁的仁王和手冢此时都没有开口,只是听着。   仁王总是带着一丝嘲讽和顽皮的眼睛掠过对面的两位网球部部长,停留在身边的浅苍寒身上。此时的少女周身环绕着谨慎和安稳的气势,垂眸的模样平静却又带有攻击性。   就是这种锐利。这种锐利让他特别喜欢。   仁王喜欢聪明的女孩子。特别是这样聪明而精致的女孩子。   在高一新开学的时候重新分了班,有了新的同学,和一些旧的同学。丸井不再和他一个班,而分到和真田同伴,他在同伴哭诉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弄得丸井咬着牙跳着脚大喊“仁王雅治我就知道你会幸灾乐祸!”回过头仔细寻找班级名单,却看到了柳的名字。   第一次注意到浅苍寒是新生自我介绍的时候。   大多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国中部直升的同学,即使不在一个班,三年同处一个走廊一个校园,也混了个脸熟。陌生的面孔没有几个,立海大附属高中每年只有五十个外招名额,分配到每个班级也就是五六个。   在这五六个里面,大多数也都是学习很好却不怎么注重仪表的同学。   也因此,面容精致的浅苍寒同学在一种陌生面孔中格外显眼。   被安排在他的前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也带着笑意,是真的很开心的模样。少女黑色的长直发一直垂到腰间,在发尾微微卷起,阳光照射下看起来有些像酒红色。身材很好,皮肤也很好,并没有到他自己被别人说的“白到像吸血鬼一样”的程度,是奶油的颜色。   立海大的校服短裙向来是比别的学校短一些,膝盖以上十五公分的长度可以很清楚的露出少女修长的双腿。确实不管从哪一种眼光来看,都是属于“美女”的种类。   自我介绍的时候笑得很灿烂,神采飞扬的样子显示出她骨子里的傲然:“我是浅苍寒,寒冷的寒,国中毕业于东京私立冰帝学园,希望在接下来三年的学习过程中能够和大家好好相处。”鞠躬。   她的傲然是隐藏在她显得娴静而悠然的动作表情之下的,和曾经去冰帝打友谊赛时遇见的女生外露的骄傲不同,显得有些可爱。   仁王和女孩子们的关系都挺好,即使被传闻“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也会有女性·好朋友替他回应说:“仁王君只是把我们当成哥们而已。”   前后桌是一个可以说得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位置,下课搭搭话,一两天就可以熟络地谈天了。   毕竟是属于新面孔,浅苍寒在被同学们接受的过程中也难免遇到寂寞的时候。有时候仁王跑到柳那边和周围的同学谈天,无意间一抬头,会看见浅苍寒埋头写作业的身影,周围没有人。   偶然眼神相对,他有些惊讶于少女眼中并没有所谓的“孤独落寞”,而是看着他们喧闹的方向显露出“欣慰”一样的眼神。   ——噗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冷落呢。   仁王面对柳平静的询问,带着半真半假一丝邪气的笑容这么回答道。   立海大其实和冰帝在某些地方有相似的地方。即使风格差异实在很大,但内敛而霸气的立海大其实也是一个崇拜强者的地方。因为网球部常年在全国大赛中拿到靠前的名次,所以网球部的预算总是比其他学部要多。各种学科竞赛的获奖者也能够获得奖学金的奖励。   就连每次段考的前二十名也会张榜公布,统计一年六次段考都排在年段前二十的就可以获得奖学金。   外招的学生在这种竞赛和学习环境中往往不占优势。   活动很多,各种竞赛先不谈,海原祭,运动会,新年会,各种各样的活动也常常占了日常上课的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成绩的要求更是比其他学校更高。   作为升学率和高分率和社团活动都稳居日本前列的立海大高中,高强度和自主自觉的学习方式早就在他们进入国中的时候被老师和学长深深影响。   仁王自己当然是毫无疑问紧跟着幸村的脚步,而对于新生的浅苍寒,他也很热心地介绍了学校的社团,顺便询问了很冰帝的有什么不同。   “小寒要加入什么社团呢?”好奇问的仁王。已经熟络以后他很干脆地直接用“小寒”而代替了“浅苍酱”。   “轻音乐社好了,学了那么久的吉他,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呢。”每一天都显得很高兴很精神的浅苍寒。   第一次段考排在年段前五,仁王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鼓励,顺便因为关系更进一步而得寸进尺:“恭喜哟。小寒下次再考到前面就谈吉他给我听吧。”   浅苍寒从前座回过头:“我听说你音乐成绩基本上没有合格过,我弹你听的懂吗?”   仁王想了想:“只要不叫我弹,我的音乐素养还是可以的。”   隔壁一组的同学听到他们的谈话,回过头来推了推眼镜:“寒酱你别被仁王这个家伙骗了哦,他的音乐素养如果用“可以”来形容,学校的音乐老师就可以切腹谢罪了。”   一个月同学已经熟识,少女精致的面容和学习成绩的优秀让她被班上的同学取了“寒酱”和“姬样”这样带着亲切的昵称。立海大崇拜强者,浅苍寒适应的很好。   结果第二个月的海原祭,浅苍寒代表轻音乐社上台弹吉他唱歌,小小的轻音乐乐队在台上获得了很大的掌声,少女清亮干净的嗓音和吉他略显寂寞的声音格外合适。   仁王这么回想起高一时候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浅苍寒带着笑容回过头看着自己时候的神情。眼角眉梢都带着隐晦的自傲,就算笑得娴静也挡不住外溢的身材和锐利。   是样聪明精致的女孩子。   高二的告白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两人不变的前后桌让他们的关系在旁人眼中已是亲密。一直接收着少女的告白,因为没有明确“喜欢”的情绪,并不像在感情上不认真的仁王,一直在某一次接受告白的时候无端想到如果告白的是小寒就好了,才惊觉自己似乎是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想带着喜欢的人在海边约会。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在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之前并不敢那么快就带着她去海边,仁王就把告白的地点选在了摩天轮上。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能够得到永远,那么在那时候告白,会不会成功率高了那么一点点?   他忽然有些明白那些向自己告白的女生在告白前的忐忑和遭到拒绝后即使快要哭出来也坚持笑着向他说没关系的心情了。   所以在得到“好啊,反正我也喜欢你很久了”的答复的时候,意外到难以置信。   如果让比吕士那个家伙知道我这个样子,准会被抓住把柄嘲笑到死啊。止不住红了脸的他撇过脸看天边的夕阳,听到身侧少女的轻笑,想着如果嘴硬说是夕阳照的可信度有多少。   *   “雅治?”浅苍寒发觉身边的少年似乎在端着水杯发呆,有些好奇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真是让人想发现不了都不行啊。对面的大爷已经投过来兴味的眼神了,她终于放下水杯,手肘顶了顶仁王:“喂,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仁王回过神来,先是条件反射扬起那三分无邪三分讥讽三分潇洒的笑:“噗哩,在想你啊。”   十分坦率,十分简洁。   少女狐疑看了他一眼,对面的迹部已经端着水杯笑得嚣张了:“本大爷看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吧,啊恩?”   仁王单手习惯性地绕着脑后的小辫子,笑着反击道:“想到的是我们来的时候在看的录像带啊,关东大赛冰帝输得挺惨的,是吧?”转头对着浅苍寒。   迹部少爷眉毛一挑,无法反驳。   他们已经是高中三年级了。最后的比赛即将来临。立海大在又蝉联两届高中网球全国大赛的冠军之后,今年要面对的是等到了越前从国中毕业在打职网间隙的出赛。   即使是这样,立海大也依然赢得了关东大赛的冠军。冰帝作为关东大赛的四强在半决赛上被立海大以三比零横扫,出席全国大赛也无法抹去他又输了的事实。   迹部大爷撂下狠话:“等着吧,全国大赛的冠军本大爷势在必得。”   他身旁的手冢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仁王笑得更加嚣张了些:“像是‘立海大的冠军是没有死角’的这样的话还是副部长来说更合适,我的话,果然还是像‘你们眼中看到的即是真实又不是真实’才比较符合我的作风呐。噗哩。”   很平和的反击,但是擅长听出画外音的迹部大爷被重重一击:这家伙不就是在拐着弯说本大爷痴人说梦么?瞪一眼。被身边的手冢暗暗掐了一下。   浅苍寒拉了拉仁王的衣角:“好了,雅治,刚才是想要问你对我们的计划还有什么补充没?”   仁王眼珠一转,觉得不好说自己刚才什么也没听到,便回答道:“我相信小寒哟~你说好就好了嘛~”对女朋友在适当的时候要顺从。   虽然他从浅苍寒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你就装吧我知道你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其实这样的事真的只要她自己决定就好。这次的逃婚仁王在订婚之初就知道消息。那时候他也开玩笑问过小寒那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交往的时候他就知道以浅苍寒的家世不会这么简单,但他仁王雅治最不缺的就是信心。   因为喜欢,所以希望和你在一起。   而我自信,最适合将你拥入怀的就是我自己。   所以逃婚啊,私奔啊什么的……   果然还是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的成亲才是他欺诈师的风格嘛。还要轰轰烈烈的。   章七、回归学校的粉嫩情怀   周末很快结束,就算是逃了婚也要去学校上课才行。   浅苍寒周一是和仁王雅治一起出的门,而昨天从大阪回来以后就收到了哥哥大人的短信,说家里已经没事了,周一放学就回家吧。   谢绝了仁王妈妈再多住几天的邀请,两人结伴上学的时辰还很早,因为仁王的网球部还要早训,所以就算是夏天太阳也还没有从海岸线挣扎而起。六点半左右的样子。   即使是在神奈川读书,浅苍寒还是很乖地每天坐电车回到东京的家里。   浅苍妈妈曾经问过小寒会不会很辛苦,让家里的司机开车接送就行。   确实浅苍寒在冰帝的三年都是这样由司机接送,可是自从第一次乘电车上学,因为比一般的同学要早而没有多少人,坐在空荡荡的早班车厢看着车窗外被窗户和电线限制住的风景,有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静,心情就像是染上了绿色。   那之后浅苍寒就喜欢上了在早早的时候乘上电车,再在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以后从学校里步行到车站做晚班电车回家,避开了上下班的高峰期并没有多少人,每天还能在校园里看晨光倾泻和夕阳晕染整片天空的壮观景象。   每天第一个到教室和最后一个走的时候,整个世界好像都是属于自己的,这样的心情。   于是在浅苍寒的坚持下,电车就代替了家里的轿车和司机,像是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样生活。   当然和仁王交往以后就变成了每天仁王在神奈川的车站等她,然后他们一起去学校。   就算仁王有早训,其实浅苍寒也并没有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   日本的学校早上上课时间是八点半,早训是七点开始,只要在六点四十以前到达车站两人就有足够的时间一起漫步走完去学校的路。   并没有手牵手,但是靠的很近。   仁王高中三年级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三的身高,而浅苍寒自己也是一米七的修长身材,如果逛街的时候垫上五六厘米的坡跟鞋和仁王习惯性的驼背,两人的身高差距并没有多大。   这样穿着制服走在一起的时候,浅苍寒刚好到驼背的仁王的鼻梁的高度。   “小寒从来都不去看我的训练呢。”狐狸指控,语气略带委屈,还有笑意。   “因为现在已经很喜欢雅治了,如果看了雅治的训练我会控制不住心情的。”言语开放,浅苍寒弯了眉眼,“到时候忍不住尖叫被隔壁的真田君赶出来就不好了。”   “其实我一直挺奇怪为什么你对副部长的定义一直是‘隔壁的真田君’?”仁王好奇。   “因为真田君是隔壁班的啊。”理所当然回答。   对于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当然不只是“隔壁班的同学”那么简单,而在学生会担任学习部部长的浅苍寒与风纪部的真田和柳生也并非没有交集。   但是就像是她所说的一样,因为并不是像仁王这样和她很亲密的爱人,甚至连班上的柳的朋友关系都称不上,确实只是“隔壁的真田君”嘛。   每次提到他都是为了逗仁王,但是仁王每次都很不争气地接受了这个算不上威胁的挑衅。   仁王其实很喜欢浅苍寒这种对于感情的明确的分界线。   虽然一开始从“陌生人”跨越到“朋友”,再跨越到“好朋友”也走了很久的一段,但是已经被她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浅苍寒认真的待人处事态度和作风会让人很轻松,而且不经意就会感受到,自己是被她所关心着,爱着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笑嘻嘻地将网球袋跨到了肩上,伸手去拉浅苍寒的手。   初夏的早晨,刚刚从冬季的校服换成夏季的制服,还不是很热,但是两人双手十指交扣的时候,手心还是忍不住溢出浅浅一层汗水。微凉且湿润,黏在手心里,很温暖而柔软的触感。   “真想不到雅治你这么纯情。”开口调笑的浅苍寒。   “真是谢谢夸奖了~”挑眉轻笑的仁王雅治。   十五分钟的路,很快就到了立海大。   早到是浅苍寒的习惯,仁王半真半假抱怨着:“我真难得这么早到学校。”   “雅治偶尔也可以享受一下第一个到的优越感嘛。”浅苍寒笑着道。   “不可能是第一个的啦,通常在我还没出门的时候副部长就已经到学校了。”仁王摇着头,又弯了点腰伏在浅苍寒的耳边,“喜欢一个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们以后可是要两个人一起走的啊。”   愣了一下,浅苍寒被仁王这句轻描淡写的描述所感动。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还是上挑着尾音,只是声音轻轻的,就掩饰了仁王总是带着不正经的语音而显得清凉温和起来,她一瞬间就感觉湿润了眼眶。   挣了挣仁王握住她的手,浅苍寒不好意思地半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水汽:“好了啦,你要去训练了。”   敏锐感觉到少女变化的少年笑得温柔,还是放过了少女。把少女因为低头而遮住眼睛的刘海撇到一边,仁王松开手道:“真的不去看我训练?”   “才不要去呢。”撒娇的口吻。   因为上了前一天的报纸,在课前很多同学都来询问浅苍寒关于订婚典礼的问题。   好脾气地一个个回答,浅苍寒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就是逃婚嘛,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虽然这么在心里抱怨着,但是明白少男少女的消遣物也就是这些八卦新闻,浅苍寒对同学的好奇心保持了难得的好耐心,并没有意思要生气的迹象。   大概是因为先前雅治的话吧。被安慰了一个周末,被爱情滋润的感觉能够治愈一切呢。   这么想着,浅苍寒对好奇心满足的差不多了的同学的议论声抱持了很宽容的态度。   随他们去吧。   仁王雅治训练完换好了制服回来上课,在教室外就听见了教室里同学们的议论。   “寒酱果然不愧是寒酱呢,真是有魄力。”   “果然寒酱是我们心中的姬样,就算是做什么都轰轰烈烈的呢。”   “寒酱,说真的,我看过那个迹部少爷的照片诶,很帅哦,有没有一点可惜?”   他皱了皱眉,有些生气。   身后柳莲二一样走了过来,同样听到了议论的声音,还看了仁王一眼,语气淡然:“怎么?生气了?”   “这种事被拿来议论,作为小寒的男朋友生气是很正常的吧。”仁王瞪了“参谋”一眼,走进教室就看见位子上的少女依然带着习惯性的笑靥,并未对这样的情况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突然就感觉有些挫败,仁王走过去沉声说:“不要再讨论了。”   少年一反常态的皱眉和低沉的认真语调让大家都停顿了一下,看到仁王做到了浅苍寒身边才恍然大悟,不由得为自己的莽撞感到一丝抱歉。   “小寒都不生气的吗?”仁王眨眼。   “雅治皱眉就不好看了。”伸手把仁王眉间的皱褶揉开,浅苍寒对仁王的问话有一些不解,“为什么要生气呢?”   “他们在讨论的是你啊。”仁王更加挫败了。   “可是他们的看法没有你来的重要啊。只要雅治不感到难过和不自在,我就很开心了。”浅苍寒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仁王也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浅苍寒这是在说情话。   揉了揉鼻子转过身:“嘛,真是拿你没办法。”   同学三年,座位的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   仁王也由原先仁王的后座变成了她的同桌。当然在交往后老师们也考虑过要不要把他们的位置调开,后来看两人上课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举动,成绩也没有波动,就继续让他们同桌下去了。   一整天都可以和小寒呆在一起,真好呢。   生气的情绪就这样莫名消失,仁王摸了摸下巴想,中午吃什么好呢?   到了高三,高中的课程基本上结束,开始复习的阶段。   周围的同学对自己的未来都有了一定的规划,班上也已经并不像高一时候那样喧闹,气氛放松。   下课也还是三三两两讨论作业,就算聊天也是小声交谈,几乎听不见什么笑声。   上午并没有什么课,这一周的随堂测验是在两天以后,所以周一的课程还算比较轻松。   浅苍寒这三年来成绩一直很稳定地保持在可以拿到奖学金的年段前二十,偶尔超常发挥会挤下柳生年段第一的位置,偶尔考得不好了就在十七十八徘徊。   这样优秀的成绩要考东大和早稻田这样的重点大学,只要不粗心和不出什么意外是没有问题的。   仁王成绩不差。这家伙让柳生变装替考一般都是课堂测验,心情不好才变装的。大考他从来都是自己上阵。   仁王其实是很有规律性的人,从他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每天都会认真复习预习的人。   浅苍寒也是在交往之后才慢慢了解仁王在玩世不恭面目下的认真。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已经安排好了所有进程。   而若是看到意外的发展,会感到兴奋,也会更加投入去做。   这样的少年成绩自然不会差。   在年段也能排个前五十的成绩,偶尔发奋一下也会蹦到前二十。当然奖学金是没有分的了。毕竟要全年前二十才有奖学金啊。   因为成绩都很好,而课外活动的加分仁王也很多,所以两人对于未来虽然没有明确的蓝图,也是不用担心。课下还很认真讨论了“今天中午是吃咖喱盒饭还是红豆面包”这个严肃的命题,引得周围的同学大呼老天不公平啊凭什么你们两个已经被爱情滋润的很幸福了还不用担心两天后的考试。   对于同学的佯作愤懑,仁王一向采取无视态度,继续和浅苍寒讨论:“果然今天中午还是吃咖喱盒饭比较好吗,红豆面包太腻了。”   “主要是夏天想要吃点清淡的,不管是咖喱盒饭还是红豆面包都很腻啊。”浅苍寒也认真思考,“不如我们去吃海鲜粥好了。”   “小寒你是没关系,可是我会饿的啦……”仁王列举网球部的训练量,说服了浅苍寒。   “唔,好吧,那就咖喱盒饭好了。要帮我打包冬瓜汤。”   自从交往以后午饭就很少带便当而由仁王解决的浅苍寒。   “知道了啦,不过小寒你偶尔也要帮我准备便当嘛。”仁王笑。   “这样啊……那就明天好了。”想着也是要帮男朋友准备便当才好的浅苍寒。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早点说了嘛。   期待了便当很久的仁王狐狸不露痕迹地转过头默默诽谤自家女朋友的偶尔的天然属性。   章八、网球少年的独特魅力   下午放学是在四点半,上完三节课还有一节自主的自习,高三的同学基本上都选择回家温习功课或者为最后的社团活动比赛而搏一搏,而不是留在班上上最后一节自习课。仁王自然是去参加网球部的训练了。   而浅苍寒就维持着自入学以来不变的好习惯——留在班上自习。   网球部的早训一个小时晚训两个小时,一直到差一刻七点。   交往以前的事情先不论,至少自从交往以后,浅苍寒都是一直在教室里坐到快七点仁王训练结束的。等到仁王回到教室找她的时候,两人就再一起结伴去车站。   在等待的时间里作业做完了就自习,或者拿一本课外书观看。   轻音乐社的社团活动只有每周三有,其他时间都是浅苍寒一个人在教室里度过的。   班上的同学一个一个走了,最后一节自习上完也是五点一刻。但是浅苍寒并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作业还差一点点,她对担心回过头来询问的劳动委员笑着回答:“没事的,我不是每天都这么迟嘛。灯和风扇我会关的,窗户也是。”   B组的劳动委员推了推他的眼睛,点头走出教室。   每天都是一样,但是每天都会这样但有的询问,劳动委员也是一个好人呢。浅苍寒这么想着。   其实每天都是这样的。   第一个到班上背单词和英语课文,只有一个人的宁静的早晨特别安静。   最后一个走出班上的门,在夕阳斜照的时候一个人做在教室里写作业也特别安静。   不管是什么时间都是学习的好时候,比自习教室还要适合读书。   今天早上沉浸在恋爱的粉色世界里不觉得,但是到了傍晚,一向习惯了这种作息的浅苍寒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乱,放下写了一半的化学练习,托腮对着擦得干净还没完全干的黑板。   叹了一口气。   唔,雅治早上说了那么动人的情话,弄得我现在都有些寂寞了呢。   匆匆写完化学作业,夏天的日头已有了盛夏时候孜孜不倦的气势,在将近六点的时刻也保留着炙热的余韵。   ——虽然说不要去看雅治训练,但现在真的好想见他啊。   又叹了口气,浅苍寒决定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收拾书包关好灯和门窗还有电扇,走向了她一直比较忽略的网球场。   说实话,到了现在的时间,网球训练也已经进行了一半了,枯燥的基础训练已经差不多结束,到了分组训练的时候。浅苍寒这时候去看还真是能看到比较有趣的场面。   ——至少比枯燥的挥拍有趣。   非正选队员已经三三两两的走了,剩下的这一个小时是属于正选队员的加餐。还有一些有潜力的部员。   只有真正喜欢网球和有实力和信心继续打网球的人才会自主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训练。并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走或者一定要留,但是想留就可以留下来。   真正想要在立海大网球部站住脚跟的人,是一定会留下来做训练的。   立海大并没有特别严格的等级制度。   这在这看上去就很严肃很古老的学校似乎是很不可思议,但就是事实。   立海大崇拜强者,并且无关其他。正选队员和非正选的普通部员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正选队员其实和其他部员没有太大的不同,只要你有实力,你就可以作为正选参加正式比赛。   这种自主的制度对于选拔人才非常有用,君不见国一的时候三巨头就代表立海大参加正式比赛了。   虽说国中部和高中部的制度大相径庭,但是立海大高中部的网球部有一点是和国中部完全不同的,就是高中部拥有正式的网球教练。   ——对,是正式的,而且和其他学校只能叫做“监督”的教练不同,立海大高中部的教练是有教练证的专职教练,除了训练以外不参与学校的其他授课活动。   这就与其他学校的老师兼任监督的方式不同了。   从国中的自主训练上来,站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顶峰,再有专业的教练指点,立海大的高中部其实比国中部的成就更加显赫。   而本来就在国中创造神话的幸村他们更是一入校就打败了很多OB成员成为新的正选,实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有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   高一那一年立海大的比赛阵营七个正选都是高一年级的学生,当真是让中学网球界一片哗然。   毕竟正式的网球教练都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对于所谓的等级啊年级啊什么的完全不放在心上,就是一副实力最大的样子。   浅苍寒想起仁王说起这个的时候得意的样子,不觉眼前就出现了一副白毛狐狸尾巴摇摇笑得张扬的图片,想要见到仁王雅治的心情更加明显了。   网球场在学校的田径场再右边,外面先是围了一圈铁丝网,除了网球部的成员以外不能进去。而观看的人都在铁丝网外面。   天气很好,所以大家都在室外训练,而场边也还站了一些后援团的成员。   说到这里还是扯一扯立海大的网球后援团吧。   和冰帝清一色的女生不同(因为冰帝的男生基本上都是网球社的了200人啊),立海大的后援团是正式的组织,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是正式的社团活动。   不过现在后援团的活动时间也结束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仰慕正选的小姑娘和小男孩在激动地看着正选间的实战训练。   浅苍寒没有走到铁丝网那边去,只是站在社办不远的台阶上看着下面的网球场。   因为感觉,如果站在铁丝网边上观看,角度不同看见的都不一样,就不能看见雅治更加完整的动作。   从她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某个白毛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表情和脸,但是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少年是怎样肆意着,怎样热爱着网球这项运动。   比起在一起交谈时候,更多了运动少年独有的爽朗和阳光,非常耀眼呢。   从浅苍寒这边转到仁王雅治这边。   今天的实战训练他被分配到先和柳生一起对一对非正选而自愿留下来的部员进行双打指导赛,然后单独对战真田。   早上刚刚和女朋友调侃完自家副部长,下午就碰上了,即使是仁王雅治这样随兴的人也难免觉得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啊。   和柳生一起打完了比赛,对后辈做了些点评,觉得再一起听取了教练的一些建议,没出多少汗,思考一会儿要怎么对战真田,一个转头,眼神很好的仁王就看到了社办不远处某个据说“才不要来看你训练”的少女一脸严肃看向网球场。   有些想笑,也觉得情绪高涨,仁王一边在心中吐槽着哎呀哎呀小寒你也就是个口不对心的别扭性子,一边动力十足站到了网球场上。   ——不管怎么说都是小寒第一次来看我训练如果输得太惨就太悲剧了。   这场比赛的结果是7—5,以真田的胜利告终。   不过教练对仁王今天的表现很满意,点评的一句就是“难得这么有攻击性而且节奏很快啊”,仁王一边听一边想那是,怎么说我仁王哥哥有女朋友在旁边看着不能输的太惨不是?   柳生也结束了和丸井的练习赛,很明显看出了搭档的心思,扬起一丝浅笑用眼神交流:你也就这点出息。   仁王装作没看到:反正你戴着眼镜我就看不见了怎么着。   训练和往常一样在六点四十五左右结束。   仁王走向社办的时候不意外蹭到了浅苍寒身边:“我今天很帅吧?”   虽然看不太懂而且也明白自家男朋友是输了比赛的浅苍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很帅啦。”   “不过还是输了呢?”   “雅治总有一天会赢得啦。”   接受了女朋友的安慰的狐狸回到社办换衣服,然后和浅苍寒相携走出校门,一边对自家搭档挥手:明天见咯。   柳生暗暗叹了口气,自从这厮交了女朋友以后就是让人羡慕的生活啊,早就把他这个搭档抛弃掉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传了好久的282谣言就此破灭。   这么说来搭档你还是继续抛弃我吧。柳生推了推眼镜,这么想。   仁王是第一个走出社办的正选,其他人都还在。   幸村换完衣服,饶有兴趣地笑看仁王和浅苍肩并肩走远的背影,沉吟许久开了口:“被爱情滋润果然力量无穷,这样看仁王的训练量还可以往上提一提。”   丸井在一边享受他的第二十三个女朋友给他做的蛋糕,一边点头心说:没错没错,每次看到仁王雅治这厮得意的脸就很想让他再多跑几圈啊。   到了高中三年级,已经是可以结婚的年龄,要说这群网球少年真的还没有想要恋爱的心情,是说谎啦。不过比起丸井纯纯友谊派的恋爱方式,还是像仁王这样有了固定女朋友交往稳定甚至对方还逃掉了订婚典礼一心跟着他的恋爱比较被羡慕啊。   幸村笑着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真田说:“怎么样,真田这样看着他们有没有也想要恋爱的感觉?”   “太松懈了!”真田少年压了压帽檐,对于好友一碰上这种事就喜欢调侃自己的习惯吐槽无能。   ——总的来说,立海大网球部还是非常和谐的。   这边仁王和浅苍寒已经快要走到车站了,还是有些担心的狐狸带着一贯的笑意开口问道:“这时候回去真的没有问题吗?其实可以在我家多住几天的,我们家人都很欢迎啊。”   “没事啦。”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浅苍寒笑道,“既然哥哥的通知,那就一定没问题的。等到我以后成了你们家的人,想要怎么住你们家不是都可以吗?”   “这样也对。”认真思考的狐狸。   “雅治再见~”看到电车进站,和狐狸告别的小寒。   “嗯,再见。”吻了一下女朋友的额头,看着小寒走上电车,开走,仁王站在原地半晌,低下头自嘲道:“哎呀,这种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听到小寒的‘成为你们家的人’就好激动呢真不符合欺诈师的淡定态度……”   像是在掩饰不好意思,仁王少年快速走向家的方向。   ——唔,虽然平时看不出来,其实小寒也是大小姐呢。今天要求她做了便当,不知道成品会不会很可怕。   转移注意力成功的狐狸突然想起了中午的承诺,很认真地想着万一浅苍寒的手工便当的效果比较难以形容那么他该怎么解决。   不管怎么说,吃完女朋友所做的便当然后说好吃,不应该是所有男朋友的天职吗?   这么想着,仁王笑着走进了家门,放下了无谓的担心。   章九、期待已久的爱心便当   东京的夜晚带有东京独特的凉意和奢华感,被各种颜色的霓虹灯装饰的街道上神色各异的行人,勾勒出属于东京特有的奢靡色彩。   浅苍家本家在离市区不远的郊区里,是大院子连着三层楼的大别墅。在东京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别墅,浅苍家的资产可以看得出来绝不输给迹部家的。   当然自从浅苍寒到神奈川读书以后,满满退下来的浅苍爸爸和浅苍妈妈就决定搬家了。刚好浅苍寒决定做电车上学,就在车站不远的市中心买了新房子。   一家四口人,浅苍爸爸浅苍妈妈还有很帅的浅苍哥哥都是喜欢低调的人,所以在市区买了两层楼的小洋房。(其实还是很招摇啊)   从车站步行回家,这是她三年国中从来没有过的生活呢。   国中一直住在本家里,大大的房子很少的人,还有很多管家和女仆。   但完全没有现在这种轻松感。果然她骨子里还是不习惯太脱离社会的生活吗。   数着自家在世界各地到底有多少别墅的浅苍寒迷迷茫茫就走进了家门,说一声“我回来了”,就会有温柔的母亲和妹控的哥哥一起回答道“欢迎回来。”   从这可以说明,浅苍寒从东京到神奈川,绝对不是她一个人的任性,而是全家人的纵容和全家人的任性啊。   都很享受这种普通家庭的问候,很好弥补了几年来有些生疏的亲子关系,浅苍爸爸和浅苍妈妈很满足啊很满足。   今天也不例外。   浅苍寒走进家门的时候已经七点半左右了。   中午十二点吃的午饭,她终于感觉到饿了。   还没开饭,都在等她。浅苍爸爸也坐在饭桌上看电视,浅苍妈妈端出来热好的汤,浅苍烈则拿着课本勾画,正常到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那个“浅苍家”的人。   自从浅苍寒到神奈川读书就开始的不一样的生活,浅苍爸爸和浅苍妈妈,或者说是浅苍家全家人都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温情。   这种生活也就继续下去了。   只有周末会回到本家住,这几年已经慢慢把工作重心转交给浅苍烈的浅苍爸爸放松了自己开始享受迟来的和妻子的甜蜜期。   唯一辛苦的经常不在家的只有开始接手公司的浅苍烈而已。   默默同情了一下自家哥哥在学习之余还要工作,浅苍寒洗了手做到桌前,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开始吃饭。   晚上是清粥和几碟子青菜,还有特意为忙碌的哥哥而准备的放在哥哥面前的红烧肉。   浅苍爸爸在一开始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清粥小菜的生活,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很少再头疼和胃疼了,还没有小肚子的浅苍爸爸很欣慰,还很帅气的浅苍爸爸完全接受了这种可以说得上是不华丽的生活方式。   浅苍烈和浅苍寒都是真的饿了。   兄妹俩埋头苦吃,完全顾不上说话,就任由有喝下午茶所以并没有太大饿的感觉的爸爸和妈妈随意闲谈。   “哎,小烈这几天又瘦了。大夏天的又不肯多吃一点,真是让人担心呢。”浅苍妈妈温柔皱眉。   “放心吧,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浅苍爸爸不以为意。   “可是你当年还有我帮你带爱心便当啊,小烈连女朋友都没有,真是让人担心他在学校的时候营养不足啊回家也不肯吃东西……”浅苍妈妈很不满意儿子的效率,“连小寒都有男朋友了还很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小烈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一直在吃东西的浅苍哥哥继续填肚子,不回话。   浅苍寒很快吃完了一晚粥和半碟子青菜,感觉饱了,就停下来擦擦嘴顺便替她哥辩解:“哥哥很受欢迎的啦,只是还没有遇到心仪的人而已。”   “你们其实都不让人省心,不过小寒,你见过迹部家的孩子了吧?他也逃婚这件事真是让我们欣慰了好一阵子。”   ——欣慰?浅苍寒注目自家老妈。   ——当然是欣慰了,他也逃婚这件事就好解决多了么。浅苍妈妈扬眉示意。   浅苍家和迹部家的婚事是很早决定的,因为一直没有什么意外所以就没有取消。   浅苍爸爸和浅苍妈妈一时还忘了有这个婚约,直到迹部家提起才想起来没对自家女儿说过。   想起自家女儿已经有了男朋友了两人都有些难办,本来想着如果小寒逃掉了就向迹部家赔罪解除婚约吧,没想到逃婚的还不止他们家一个。   这下只要等到迹部爷爷回到日本,就可以很快解除婚约了。   “妈,这件事我和迹部君已经有计划了,如果行不通再你们出面吧。”浅苍寒有些跃跃欲试。   “行,你们想做什么就做吧,孩子大了还是要自己做主的。”浅苍爸爸吃晚饭,以这个作为逃婚事件的结语,顺便也支持一下自己妻子的语言,“还有烈啊,你也是到要找女朋友的年龄了。”   在谈话途中一个人默默地吃了三碗粥一整晚红烧肉和半碟子青菜的浅苍烈觉得肚子里都是水,有些撑了。就停下筷子,无奈笑:“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很忙啦。爸爸你把公司都丢给我还想让我有时间找女朋友吗?”   “我当初也是在大学的时候接过公司的,还不是找到了你妈。”浅苍爸爸得意。   “那是我妈一心一意,是老爸你求来的吧。”浅苍烈抗议,“现在哪里还有女孩子愿意自己的男朋友一天到晚看不见人影连约会都没有的。”   “我啊,我啊。”浅苍寒笑眯眯举手。   浅苍烈吐槽:“你和仁王那小子还不是天天在一起,哪有哥哥我这么悲惨。”   想了想,哥哥接手了公司的大部分运作,还有明年的论文答辩,确实很辛苦的样子。   “对了,小寒,你今年也高三了吧,准备好要报考什么学校了吗?”浅苍爸爸突然想起来,问道。   浅苍寒想了想偶尔和雅治的聊天,回答道:“东大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浅苍烈惊讶:“仁王那小子如果去读立海大学的话你不会跟着去?”   “雅治和我商量好了要报东大的啊,立海大学又不会很好,反正不是东大就是早稻田了。”网球部的那一群其实并没有要一起报立海大学的意思。   毕竟柳生大学估计会去英国留学,而凭借幸村和柳的成绩在立海大学确实是屈才了。   雅治努力一下进东大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雅治,就觉得自己似乎还忘了什么来着,浅苍寒对着自家爸妈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总觉得忘了什么。”   “既然小寒你有自己目标了就行,反正小烈也在东大读经济,还可以照顾你一年。不过明年小烈就可以申请研究生了呢,凭借小烈的成绩去常春藤学院读研究生还是可以的,顺便还能熟悉一下国外的生意,再过几年爸爸的班就可以完全卸掉了呢……我这么优秀的儿子,为什么就是没有人送便当呢?”浅苍妈妈疑惑。   “妈,领便当似乎不是一个好词吧……”其实因为兴趣而经常浏览网络的浅苍烈揉太阳穴中。   便当……便当?便当!!   想起来了,浅苍寒从饭桌上站起来:“想起来了,我要帮雅治做便当来着。”   一时,饭厅里一片寂静。   浅苍烈不由得低下头恨恨地碎碎念:“搞什么啊我可爱的妹妹居然会为了那个可恶的家伙去做便当!”   浅苍妈妈兴奋:“小寒也要做便当吗?妈妈可以教你哦。”   浅苍爸爸陷入回忆:“想当初你妈的便当可是一绝啊,你爸爸我就是被你妈的手艺给完全征服的。”   浅苍妈妈不满斜眼:“难道你是为了我做的饭才和我结婚的?”   浅苍爸爸连忙赔笑:“怎么会呢,亲爱的,当然是爱你的人才会喜欢你做的饭啊。”   浅苍妈妈更加不满:“那么就是说我做的饭不好吃?”   浅苍爸爸冷汗涔涔:“亲爱的你误会了……”   没有理会感情一向很好的自家爸妈的交流,浅苍寒拖着还在碎碎念中的哥哥走进了厨房。   其实妈妈也是大小姐,虽然没有爸爸家世那么显赫,家里条件也是很好的。做饭什么的完全是兴趣。   好在浅苍寒从小被这样的父母培养起来,完全没有其他大小姐的架子——不然也不会不想呆在冰帝了。   做便当什么的,应该不难吧?   浅苍烈这时候已经缓过气来,看着自家妹妹皱着眉对着整齐的厨房,叹了口气:“真的没问题吗?”   并不是没有煮过饭,浅苍家的孩子一向很自立,但是自家妹妹的手艺也只是在“能够喂饱自己”的程度而已,毕竟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吃完是很正常的事。   想了想,浅苍寒舒展了眉头:“反正就算不好吃雅治也会很高兴的吃掉然后说很好吃的啊。”   浅苍烈点头:“这样说也没错啦,仁王家的小子其实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虽然任性,但是对认定的人意外的好相处,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家妹妹会这么喜欢他了。浅苍烈提醒自家小妹:“便当还是明早做比较新鲜吧,大夏天的从晚上留到明天中午你会吃吗?”   其实被养的嘴很刁的浅苍寒沉默了半晌,回身走回房间顺便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那就麻烦尼桑你明早五点半叫我起床咯。”   浅苍烈应允着:“今晚早点睡,作业做完了你现在就去睡吧不然明天早起精神不好。”   “哪个高中生不是一天五六个小时的睡眠啊。”浅苍寒挥手。   因为惦记着便当,所以难得十点钟就上床的浅苍寒一夜都没睡怎么踏实,第二天准时五点半出了房门。   五点半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浅苍烈还穿着睡衣,无语地道:“小寒你至于为了那个家伙这么操心么……”果然还是不爽啊。   浅苍寒打了个哈欠对哥哥笑道:“你还没睡吧?早上十点还有课快点去睡,我也会顺便帮你做一份的。”   浅苍烈满足了,通宵工作的疲惫涌上来,他点了点头爬回房间睡觉。   半个小时,把昨晚拜托妈妈定时煮下的饭放在三个饭盒里面,一个小的两个大的。上面放半个小西红柿做点缀。雅治喜欢吃肉,哥哥也是食肉动物,所以浅苍寒想了想,做了土豆炖牛肉,很大一锅,装了三个饭盒还有剩,就放在饭桌上留了纸条让爸妈尝尝。   又做了青菜,只放在了自己和哥哥的饭盒里。   清楚自家男朋友的任性,浅苍寒只决定让雅治多吃些水果把不吃青菜缺掉的维生素补回来。   现成的炸鸡块放在锅里重新炸一炸就好了,还有现成的香肠。   看了眼面前的便当,浅苍寒很有成就感。   包好便当,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连忙出门。留下哥哥的便当在餐桌上,当然要留下便条以免被爸爸偷吃掉。   浅苍寒出门的时候心情很好——不知道雅治会不会很高兴呢?   管他高不高兴,反正本小姐做的东西他一定要全部吃掉!   章十、爱心满点的午餐时间   神奈川早上的空气比东京的要清新许多,平均温度比东京低上两三度,在这种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早上显得有些凉意。   依旧是很早搭上电车,带着大大的手提袋,里面放着饭盒和水果,浅苍寒坐在空荡荡的电车车厢,驶过大桥的时候还可以看见远处海平面上嫣红的云色。   和往常一样六点半多一些到达车站,在车站外面的停车牌子下面找到了拿着课本在背单词的自家男朋友。   见到浅苍寒的到来,仁王快手快脚把英文课本塞进书包,接过少女手中的大袋子,顺便握了握少女有些冰凉的手心。   “会冷么?”觉得小寒的手怎么比平时还冰的仁王有些担心地问。   “不会啦。”其实手冰还因为袋子里的便当的原因,浅苍寒难得显得有些无措,把手从仁王手里抽出来,觉得还是不要牵手比较好。   仁王颠了颠袋子:“小寒你做了很多么?很重的样子。”   浅苍寒想了想,咧开嘴笑得勉强:“啊,因为饭盒是铁的么,还有一袋子苹果么。”   仁王因为一只手拿着网球袋,一只手拿着袋子书包,所以没办法把带着打开看,想把网球袋背到肩膀上却被浅苍寒阻止说到中午再看,只能把头凑到袋子口研究了几分钟,然后回过头对着少女略带紧张的神情笑道:“还真是难得看到小寒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呢,噗哩,很在意我的想法么?”   浅苍寒少女终于恼羞成怒:“谁在意啦!爱吃不吃啦!”   逗完了小寒显得很满足的狐狸笑呵呵地走:“小寒的爱心便当,我当然要全部吃完啦。”虽然看过去很多的样子,不过平时小寒总是一副很成熟的温柔少女的样子,难得看到她产生这样“傲娇”的情绪,真是可爱呢。   ——所以说仁王你就是喜欢看小寒少女不一样的样子就对了么!   两人沉默走了一小段路,仁王又开始有些不消停了:“呐呐,小寒,今天去看我的早训吗?”   “你不是说早间训练只是基础训练而已,又没有什么看头。”浅苍寒对转移了的话题松了口气。   “可是小寒你也说过不会来看我训练的啊,昨天还不是来了。”仁王笑。   想到这个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浅苍寒:“因为你昨天早上说了那么……的话,我突然想要见到你没什么不对啊。今天早上被你欺负了,所以不要去看你的早训!”   “噗哩。”开了话头但是无法反驳的仁王狐狸有些郁闷,早上的好心情微微降下来一点点。   浅苍寒想了想,觉得如果便当的事还是不要让班上一群快要升学考了还很哈皮的同学看到,以免被调侃又惹得雅治心情不好,便伸出手拽了拽仁王一直甩在后面的小辫子:“雅治,我们中午去找一个地方吃便当吧。嗯,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   所以是约会吗,仁王心情又恢复了,很快答应道:“好哟,就在实验楼的天台上吧,那里的水塔后面风很大很舒服哟。”   想到实验楼一般不会有人在,浅苍寒放心应允:“嗯。不过雅治你还真是不喜欢阳光啊,五月初的阳光又不会很浓。明明就是一副阳光帅哥的样子……”   “听到小寒说我帅我是很开心啦。”只听自己想听到的部分的狐狸。   上午的课是很枯燥的数理化英四节,一上午就经历了理科的摧残最后一节课还要接受枯燥的英文的洗礼,星期二中午的高三B班的同学都显得奄奄一息了。   前座的女同学转过来笑着对浅苍寒说道:“寒酱今天中午还是吃盒饭么?”因为看到仁王君已经不见了理所当然以为是和平时一样去买盒饭了。   眨了眨眼,浅苍寒摇头:“没有哦,今天是我做的便当。”   “诶?那仁王同学去哪儿了?”前座的旁边一桌的女同学好奇问道。   “他是去找老师啦,刚刚数学课下课的时候藤本老师不是让他早上课上完去找他嘛。”见到周围同学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浅苍寒又是没来由的紧张。   仁王从教室外走了进来,一边向浅苍寒抱怨着:“藤本老师果然快到更年期了好啰嗦啊。”一边拿起了一直放在少女课桌边地大袋子,“走吧,小寒,去吃饭~”话语尾音较之往常更加上扬,可以清楚地表露出少年的心情其实很好。   看着两人从教室里走出去,B班留守的男生A拿出自带的菠萝面包和牛奶,叹了口气道:“仁王雅治那家伙也太好命了吧,居然有寒酱亲手准备的便当诶。”   前座的女生叹了口气:“寒酱才幸运吧,仁王同学作为男朋友可是很温柔的呢,因为一直都是他拒绝别人的告白又没有交往,所以我们都没想到仁王同学那么温柔呢。”   前座的旁边一桌的女生笑着挥了挥手:“好了啦,寒酱很仁王君不是很搭嘛,这种俊男美女的配对我们看着欣赏就好啦,和仁王君做了五年多的同学了吧,早就对他没有那种幻想了。”   班上一堆叹气声:“哎,不过真川你和仁王一直同伴也很幸运了啦……”   因为将近高中毕业,就算是立海大这样的重点高中有些同学也因为被发掘的原因不打算上大学了,所以对于社会都有了超乎自己想象的认识。   已经长大的少年少女们不再是国中时那样对每个接近心目中的王子和心目中的公主的人都怀着排斥的心情,而是领悟到了“王子”和“公主”不过是意象,自己还是找一个踏踏实实的人比较保险。   ——至于所谓的“王子”,只要远远看着欣赏就好了。反正“王子”们的生活他们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干涉的权利。   ——更何况这种可以算得上是“王子”和“公主”的配对了。   而这边,仁王已经施施然带着浅苍寒找到了实验楼楼顶天台水塔的背后,一处阴影的地方,铺好了塑料纸,两人面对面坐着。   “说起来实验楼是有很多传说吧。”一边打开袋子一边转移自家男友注意力的浅苍寒。   “噗哩,吃饭的时候再说嘛,现在先看便当。”不为所动的狐狸。   打开大大的纸袋,里面有两个饭盒。大的那个差不多是小的那个的两倍,非常显眼。   仁王接过浅苍寒递给他的饭盒,比了比道:“这个有英语课本那么大了吧小寒你不觉得太多了么?”   浅苍寒把一袋子里除了饭盒意外的两个苹果拿出来,随口说道:“只有一层其实不多啦,而且你不是不喜欢白饭喜欢吃肉嘛,我没有装很多饭啊,特地调了比较不会太咸的味道你可以吃着玩。”这下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呢,觉得莫名的浅苍寒。   “一起打开吧。”捧着很平常的银白色的铁质饭盒,仁王眯着眼笑着说。   “嗯,一起开。”浅苍寒点头。   两人打开了饭盒。   大的饭盒四分之一装着白饭,上面还摆了半颗小西红柿作为装饰,白白的很漂亮。剩下的地方分为三份,占了一半面积的是满当当的土豆炖牛肉,明显的是牛肉很多而土豆很少,有些汤浸着,不会让人看上去觉得很干。本来是隔开来放饭的格子就这样全部用来装了土豆炖牛肉。这样汤汁也不会蔓延到饭和其他菜那边。   土豆炖牛肉的旁边隔板开的是几块炸鸡块和几段烤香肠,都是没有汤汁的肉类食品,颜色搭配非常单一,没有仁王喜欢的绿色,但是仁王显得很开心:没有青菜没有青椒没有讨厌的葱蒜姜和洋葱……小寒果然很清楚我的喜好嘛。   再看小的饭盒。很正常地在装饭的地方装饭,占了饭盒的一半面积。早上做的青菜放到了中午凉掉以后有些显得恹恹的,但是还是绿的好看,比起来明显是菜杆子比较多,小白菜这样搭配确实很好看。和青菜平分地盘的也是土豆炖牛肉,但明显是土豆比较多牛肉比较少,汤汁浸在了饭里面,一小半的饭就显露出了浅黄色。   仁王好奇:“小寒你不吃肉不会饿吗?”   “我比较喜欢青菜和鱼但是鱼肉冷掉以后就不好吃了。”浅苍寒这么说着。   浅苍寒很清楚,仁王这家伙看上去很瘦,其实只是这家伙太挑食而且运动量实在很大的关系,其实男孩子的饭量都很大,网球部的更不例外了。   明明每天中午都要一个人吃完两份的饭盒,但是每次都要把不喜欢的材料跳出来不喜欢的菜留着,吃着白饭还抱怨很难吃一定要拌着汤汁才会乖乖把两份的白饭都吃完。   但是两人一起回家的时候还会一边说着好饿啊一边在门口的小商店买零食吃。   看着仁王用勺子把土豆炖牛肉的汤汁舀出来浇在白饭上面,浅苍寒不由得愤愤:这家伙天天吃肉而且吃很多,为什么还是胖不起来呢?   好像体检的时候体重也没有达到正常人的标准吧,183的个子只有63公斤,光长个子不长肉的家伙,根本没有达到该有的标准吧。   因为很想让男朋友的身体标准从“营养不良”到“正常”,一边诽谤着这家伙天天吃的哪里是营养不良啊一边纵容少年继续挑嘴继续吃肉,浅苍寒觉得自己也变得别扭了。   午饭以后把饭盒装起来打算带回家让家里请的钟点工处理,两个没有午睡习惯的家伙就打算翘掉中午一贯的“读书会”的活动(就是在班上做作业或者去图书馆做作业啦),留在实验室楼顶聊天。   “前面小寒不是说什么实验楼的传说么?”仁王懒洋洋靠在墙上。   “对啊,‘物理教室的鬼的声音’,‘半夜的歌声’什么的,很出名么。”浅苍寒也学着仁王的样子靠坐在墙边,反正有用纸巾擦过还用塑料纸垫着,不怕脏。   “那什么‘物理教室的鬼的声音’是发生在傍晚吧,只是那天文太忘了把国文作业带出来又想到第二天在同一个教室是真田在上课而真田的位子和文太的位子正好重叠,所以在训练结束后拐回来找作业却被我啊赤也啊一群人跟着,没发现所以一时被吓到所发出的叫声而已啊。”   “这么一说就没有神秘感了……”浅苍寒撇撇嘴,“其他的传说就让我对他们有一个好的印象吧~说起来下周就是海原祭了吧?”   仁王点头。   所谓的海原祭,就是立海大传统的校园祭典活动,在每一年的五月中旬,一连三天,和十月的运动会一样成为每一年立海大的保留节目。   虽然每一年的活动都差不多,都是第一天模拟店和游园,第二天社团演出模拟店和游园,第三天各社团的交流和各种比赛活动,但是所谓的“最后的夏天”嘛,即使是已经参加过五个海原祭的仁王都有些兴奋和惆怅感,更别提只参加过两次的浅苍寒了。   “不过我们班这次准备做的是鬼屋吧……”浅苍寒想起上周班会的事。   “是哟,噗哩。”仁王点头笑,“小寒有什么好点子吗?”   “这么说的话是有一个……”少女沉吟着,显得严肃了起来。   章十一、被隐藏着的感情危机   在五月樱花开始飘落的时候,立海大的海原祭悄悄来临了。高三的同学比之往年还要兴奋,不只是为了单纯的庆祝,还有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放纵的意味。   十月的运动会也是三天,但是高三的学生却只有第一天参加的时间,不仅项目少了很多,其他年级的学生的后两天的运动会他们还要在家里放所谓的“温书假”,运动会一结束就是会考,更别提完全没有参加资格的科技节什么的了。   真的是最后的庆典了吧。为了每一年的高三毕业生,海原祭总是特别隆重。   而且最后一天晚上的后夜祭也只有最后的毕业生会一直留到凌晨,该告白的告白该分手的分手该做决定的做决定,一直在操场上待到天微曦,反正第二天就是周末。   虽然是学生会的成员,但是学习部并不需要参与太多的布置。   作为学习部部长的浅苍寒只需要在活动之前帮忙准备材料就可以了。整个海原祭学习部的任务只有协助自己班搞好班上的模拟店啊。   每每想到这里,浅苍寒就为了当初没有竞选策划部而是学习部感到高兴。   班上的鬼屋是很早就敲定的。   周三去轻音乐社里面排练,很快决定了由高三毕业的学长姐演出较大的部分。就像是前几年一样。表演歌曲串烧的时候只留了一两首给高一高二的社员。   浅苍寒只在高一的时候登台唱过了一首歌,其他时候的汇报演出都处于伴奏阶段。   轻音乐社的社长是一位热爱架子鼓的活泼少女,一头金发和虽然穿着校服但还是很明显的属于不可以带的项链和耳钉。   三年级的社员只有社长,浅苍寒和另外一位属于摇滚发烧友的贝斯手的戴着黑框眼睛的男生。   三个人的名字和在一起念,是社长千九里光咲,社员浅苍寒,社员市川贤一。   串烧是连着五首的曲目,三首是他们三个的,另外两首分别一个是高二的社员,一个是高一的社员。因为戏份不大就不多说了。   而浅苍寒定下来的曲目和位置是在第三个,中间,简单排练就被社长拍着肩膀说行了只要这样就可以上台了小寒你还要开会是吧先去吧去吧。   学生会的会议在放学后半个小时举行,是为了避免有的同学被拖堂和顺利在社团活动里面请假。   浅苍寒到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一半的人了。   最前面位置的会长的位置还是空的,学生会会长是幸村精市,应该是网球部还有些事情没有到。   旁边位置的柳生比吕士倒是已经来了,朝着坐下来的浅苍寒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浅苍寒向他笑了一下,回想起看过的网球录像带,从这个角度来看作为兼任风纪委员和学生会书记的他完全看不出来是会陪着自家男朋友胡闹变装的样子。   对面的柳也向她打了个招呼,浅苍寒看了一眼他在闲暇时随手做着今天老师发下来的物理模拟卷,几分钟地时间就做了一小半的样子。   从这方面来看立海大不愧是网球部的天下啊。正选中八个有四个都在学生会身居高位,这样才是每年网球部都能平安度过而不会像去年棒球社抽到了芭蕾舞的签以至于在众人面前表演天鹅湖的理由吧。   会议的内容无非是围绕着下周三开始的海原祭。   前面已经说了学习部的任务很轻,所以作为学习部部长,属于学生会干部的浅苍寒就被拜托了其他任务。也就是每个班级和社团的预算安排,以及最后获胜的优秀班级和优秀社团的奖励所要用的资金计算。   因为是和柳的会计的位置一起合作,所以浅苍寒很快答应下来。   同伴的同学,她和柳还挺熟的。   散了会已经是六点半了,算了看现在回班级拿书包正好还可以赶到网球部的社办和雅治一起回去,浅苍寒就和柳一路走着去网球部。   “话说回来,这次修学旅行地点的决定权是在柳君这里吧?”浅苍寒好奇问。   “嗯,要求要‘和往届不同’的呼声很大,这学年的预算确实也剩下挺多的。”柳点头。   “这次优胜班级和优胜社团还是像往常一样去箱根和北海道旅游吗?”好像每一年都是这两个地方的样子,箱根比较近所以是优胜班级,北海道时间比较长所以是优胜社团,参加人员只能是优秀社员。   柳却显示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其实海原祭的预算今年比去年要少,班上的鬼屋很多道具可以向学校借,也只有二年D班因为是女仆咖啡屋而要拨一笔服装租借费,其他都可以用往年剩下来的各种道具。”   “这不是很好吗?”浅苍寒不解。因为她要帮助预算拨款的关系,所以多问了一句。   “就是这样才烦恼啊,明显北海道他们已经去了两年了说今年一定要换地方,像是这个价位的合适时间的旅游地点实在不多啊。”柳的语气还是平淡无波,眼睛也还是闭着的。   “诶,真有自信啊,网球部。”无意义的喟叹。   已经走到了网球部的地盘,柳明显是准备留下来加练的,而今天的社团活动时间其实已经结束了。   仁王刚好从社办整理好出来,正好听到浅苍寒和柳的对话,于是笑着揽过自家女朋友:“当然,赢得肯定是我们。”说着,朝着柳招了招手,“参谋我们先走了~”   “回见,浅苍,我明天把预算表格给你复印一份。”柳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你咯~”和雅治一起挥手。   和仁王肩并肩走回家。   越发接近盛夏,太阳也持续散发着他的温暖。很讨厌阳光的仁王就带着浅苍寒走到了地下道底下。   黄昏的时刻地下道很安静,白炽灯洒在空荡荡的水泥路上,不同于外面的炎热,有一种阴凉的感觉。   浅苍寒四处看了看,虽然不是第一次和雅治一起走地下道,但还是很新奇:“每次看都觉得神奈川的地下道太干净了。也太安静了。”   东京的地下道开了一家有一家的商店,有的旁边就是停车场,总是人来人往的,从不会像神奈川的地下道一样安静。就像是东京永远也找不到一个地方有神奈川这样带着咸味的清新空气。   拐过一个弯,前面有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两人都穿着不知道是哪所学校的校服,普通的水手装和普通的制服。只知道绝对不是立海大,因为立海大特有的西式校服和女生的连体短裙。   但很清楚可以看到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个子比较高的男生把女生抱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从他们走过的那个角度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在接吻。   空荡荡的地下道只有他们两走路发出的细微声音和那边的情侣接吻发出的轻轻的水声。   有些愣神,就被仁王揽着拐了一个玩,很快绕过接吻的两人,走到了另外一条地道里。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了半晌,仁王突然笑道:“噗哩,说起来小寒只给我亲了一次呢。”   浅苍寒任由仁王揽着她向前走着,相贴的身体可以很清晰感觉到布料之下少年温热的体温,因为看到刺激的画面而感觉双颊有些烫。   听到仁王不知道是陈诉还是抱怨的话,浅苍寒用手捂着双颊呐呐地说:“本来就不可以随便亲啊。”   可能是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的关系,或者是哥哥对她的看护的原因,浅苍寒每每有接近的男生,不是因为家庭关系而默默退场就是因为自家哥哥的威胁而轻易转身,至今除了仁王以外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所以才会在来到神奈川的时候想谈恋爱啊。   但浅苍寒很享受这种两人亲密的气氛,很喜欢聊天的时候肆无忌惮可以笑着的感觉,却不怎么喜欢亲吻。   这指的是像她刚刚看到的那样,嘴对嘴的,真正的亲吻。   而不是额头啊脸颊啊那些的。   第一次亲吻是在仁王家。那是第一次仁王邀请她到家里吃饭,而仁王的父母很热心地邀请她在家里过夜。因为第二天是周末而且提前约定了约会,浅苍寒想着比较方便就同意了。   虽然是以女朋友的名义被介绍给他的家人,但没有交往多久的青涩感还是很快就被仁王的父母看了出来,并没有过多的调侃。   晚饭后到仁王的房间,只有两个人的气氛很好。   仁王问了可不可以亲,她觉得既然已经交往了这应该是每对情侣都会做的事吧,所以就同意了。   那是她的初吻,很自然的主导权被少年拿到。   一开始只是很单纯的嘴唇相碰,慢慢就是真的吻,交换气息的时候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仿佛两个人就这样融为一体。   后来他们就没有再真正地亲过。最多就是仁王亲昵地搂搂抱抱亲亲额头嘴角之类的。   或许可以说是,仁王看出了她潜意识里对这种事的排斥吧。   说不出原因的,就是对亲吻有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感。   仁王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女朋友有些局促的表情,不知道是该表示出无奈呢还是佯怒呢,只要笑着揉了揉浅苍寒的脑袋:“别想太多了,噗哩。”   他其实是知道浅苍寒对亲吻有一种潜意识里的恐慌的。从他们的第一次亲吻就知道了。   说起来那并不算他的初吻,国二的时候因为那一届海原祭难得的抽奖活动而把初吻贡献给了一个即将毕业的不认识的学姐。   本来只是打算随便亲亲脸颊就混过去的,却被学姐在台上表白而强吻了。   后来觉得这种事实在很丢脸就去看了很多视频,顺便在自家无良老姐那里找到了一些□的青春教育片,成功度过了他的青春发育期。   那天他把少女抱紧靠近的时候,少女虽然闭着眼睛却忍不住颤了颤眼皮而有些想要后退的冲动。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真的是有恐惧感存在。   仁王突然想到,虽然一开始他告白的时候少女是很开心地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作为回应,但其实少女应该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吧。   这种“喜欢”,应该只是比“好感”多了一点点,所以潜意识里还无法接受太过亲密的举动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呢。   仁王像往常一样把少女送到车站。   “小寒。”进站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蔓延了。浅苍寒回过头看仁王,发现少年脸上是少见的焦灼表情。   “怎么了,雅治?”少女回过头,不解地问。   少年摸了摸脑袋,最后俯下身亲吻了少女的嘴角。很自然可以感觉到怀里的身躯一瞬间有些僵硬。   果然是这样呢。心里有些黯然,少年直起身笑着轻轻推了少女一下:“明天见哦。”   “明天见。”少女不明所以回过头。总觉得雅治有什么心事呢。   到底是什么呢?   章十二、出现了的第一个情敌   晚上因为狐狸难得的态度而有些失眠,十二点整躺在床上已经一个小时还没睡着的浅苍寒终于叹了口气抱着枕头蜷缩在床的一角,默默回想。   其实自己和狐狸的交往一直都很梦幻系。   简单的亲昵动作,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会和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拥抱问候祝福,却止步于亲吻这个环节。   其实很感动狐狸的体贴,不过果然正常的青春期男性,不,应该可以说是成熟男性果然还是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吧。好像自己交往以来一直对亲吻保持着不同寻常的排斥所以狐狸也没提就这样纵容她……   嗷嗷,怎么想都觉得对不起雅治呢在这种事上……   浅苍寒抱着枕头滚了两圈,继续剖析自我。   说起来一直都表现出很喜欢雅治的样子。也确实,看到少年微笑会忍不住心跳加速,而拥抱的时候也会不自在,两个人牵手紧张中也有甜甜的感觉。   浅苍寒突然想起有一天放学以后清理卫生的情形。也就是一两个星期以前。   因为卫生分组是学号来分的,所以浅苍寒一直是和柳一起做卫生。   因为经常柳会因为社团活动而在课间先把他要做的部分做完,或者拜托她多做一些工作,或者第二天早早来把前一天没有完成的份做完(因为倒垃圾之类的体力活柳是绝对不会让女孩子一个人做的)。   那天柳留下来做卫生,她其实是挺惊讶的。   教室里其他人都走了,连卫生委员也因为做卫生的是柳和浅苍所以很信任先走了,两个人默默扫地的气氛还是有些宁静而自然的。   先开口的是浅苍:“柳君今天社团没有事吗?”感觉网球部的活动和训练很多但是柳似乎总是没有仁王那么急,大概是因为雅治总是做这样那样的事让真田君增加他的训练倍数吧。   “没事的,因为之后还要去学生办公室那边活动,所以事先请了假。”柳回答道,浅苍想大概是快要到海原祭了所以会计的事比较多。而且开学没多久确实会计会比较忙。   那时候浅苍和迹部家的订婚典礼还没有放出风声,自然也就还没有所谓的逃婚的事。   柳突然问道:“浅苍,一直没有去看过雅治他的训练吧?”   浅苍寒把扫把放到卫生角,愣了一下应道:“是啊,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呢。”   柳却轻轻笑了笑:“这么说是我冒昧,但是雅治他还是很希望你去看他打球的呢。”   回想起来,确实班上同学对于他们交往的态度都正常过头了。而他们交往的也正常过头了。   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雅治的呢。   并不是所谓的少女的一时冲动或者简单的好感,是真的有排他性的那种喜欢。有那种其他少年都没有雅治帅气,都没有雅治优秀的感觉。   少年简单的动作和举动,就能让她不自觉感动。   浅苍寒仰面对着天花板狠狠眨了一下眼睛,所以说,亲吻的问题,是出在哪里呢?   ——无良的作者说,是因为小寒你还没有危机感啊如果有了情敌就很容易献身了么……   很快就到了海原祭当天。因为登台演出是在第三天的下午,在那之前都没有其他活动,班上的鬼屋也没她什么事,所以就被人员缺乏的学生会拉去做壮丁了。   指挥着人员在礼堂搬桌子,贴横幅,因为是第二天才开始使用,所以现在再贴还来得及。   浅苍寒在礼堂门口收到了迹部大爷的电话:“浅苍,介意来做本大爷和国光的导游吗?”因为成为同盟而熟悉的迹部大爷就省去了客套的功夫。   “海原祭又不是第一届了,迹部你很熟的吧。”这么说着,浅苍寒还是问了迹部他们的位置而去找了。   网球部的活动是在第二天,但是因为雅治的受欢迎程度而被班上要求在鬼屋门口拉客,所以浅苍寒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和仁王一起。   这时候去找迹部的时候路过B班门口,却发现已经没有那个穿着吸血鬼礼服的清俊身影了。   “寒酱啊,刚刚仁王好像接了谁的电话出去了。”班上的人感觉到她是在找仁王,就帮忙解释了一句。   估计是朋友吧。浅苍寒点头表示明白,准备自己去找迹部他们。   迹部大爷这次等待的地方一点也不符合他一贯的华丽作风。他和手冢两个人就站在立海大教学楼后面很普通的一棵槐树下谈天,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有些惊讶,浅苍寒走过去四处看了看:“怎么会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虽然相处没几天但是已经领教过迹部大爷的华丽作风,确实这种地方不是他的品味所在。   迹部大爷极其自然地揽过手冢道:“找你谈谈事情而已。只要有本大爷在的地方都是华丽的地方,就算这么偏僻也一样。”   浅苍寒了然点头,嗯,大概是因为迹部爷爷要回来的原因了。或者说是——已经回来了?   问题一出,迹部就挑了挑眉:“本大爷就只有这种事才能找你吗?”   “不然呢?”浅苍寒继续疑惑着。   “确实有这个原因,明天晚上爷爷请你吃饭。”轻描淡写,风轻云淡。浅苍寒不由得眼皮一跳:“为什么他会找上我啊。”   迹部爷爷在业界里是有名的犀利腹黑,在年轻时候就甚是出名,老了更是成精了。就连自家爹妈都尽量避免和迹部爷爷的交锋为什么自己会被邀请去吃饭啊。   “当然是本大爷搞不定让你来帮忙的咯。”迹部大爷这次倒是很坦率,事实上他自从升上高中和手冢交往以后就发觉有些事还是坦率一点比较好。   而且这种坦率有时候也是一种策略,比如现在。   说着“帮忙”气势却一丝不落的少年扬起一个高傲到极点的笑容:“不过今天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你只要记住明天晚上是爷爷的邀约就可以了,我会来接你的。至于现在,就跟着本大爷一起逛逛吧。”   所以说大爷您不是对海原祭或者说是立海大的学校很熟了吧还叫我来当导游干嘛啊这种事只要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了大爷您打的是什么主意啊,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的浅苍寒忽略掉了迹部转身带着手冢往前走的时候眼中闪过的意思狡黠,和手冢眼中的一丝无奈。   我们来翻译一下。   ——不直接告诉她好吗?   ——我们带她去看他不就知道了。   ——但是……   ——安啦安啦,这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我们只要看热闹就好了。   好了,大家明白了吧,问题出现在那个“仁王被一个电话叫走了”的电话的主人身上。   事实上当浅苍寒被学生会的人叫去帮忙以后,仁王就想着法子逃掉班上的工作了。一身吸血鬼的衣服确实很帅很合适他,但是没有女朋友在一边有些无聊了呢还要招呼这些“客人”。   在想着法子逃掉工作的仁王于是接到了一个电话,在他打算打电话找搭档来解围的时候。   “MOXI MOXI。”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仁王有一些意外,“是你啊。”   “仁王君介意当我的导游吗?”电话里传过来的女声柔和清亮,似乎是仁王的熟人呢。   “嗯,好吧。”考虑到可以翘掉工作,仁王干脆地答应,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同学说道:“有朋友找我去当导游,这里就先撤了吧。”   “又是打网球的朋友吗?”因为遇到过类似的事所以直接替换概念的同学笑着回答:“那等会儿如果寒酱找来我会告诉她你去接待朋友的。”   “啊,嗯。”拉了拉小辫子觉得有些不自在的仁王。   其实那个朋友不是打网球的啊,但是……想起班上人马的八卦程度,仁王果断决定还是让他们以为是打网球的朋友好了。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他没有要出墙的意思啊。   而与此同时,那个所谓的“朋友”正站在立海大附属高中部的门口,十七八岁的少女有着深褐色的长发,温婉的气质完全看不出她曾经做过在海原祭上向暗恋的学弟表白和强吻这样的事啊。没错,这位少女就是仁王同学初吻的对象,在吻过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和仁王同学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的深川知子同学。   因为高中考到了东京的高中而没有再立海大继续读,所以对于高中部还是比较陌生,于是叫来了初恋对象的深川同学对着还穿着班上活动要求的吸血鬼礼服赶来的仁王同学拉开一个笑靥。   很巧合的,迹部正好在门口和自家正选分别以后和手冢会和,正打算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场景。   本来是因为甩掉了两边的“拖油瓶”的迹部大爷突然有了兴致:“呐,国光,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人是仁王雅治是吧。”   手冢无奈看了自家恋人一眼:“啊。”   二点零的视力和超强的洞察力,绝对不会看错还问他这个近视的人干什么。(啊部长大人您这算是在怨念么……)于是点头,看看自己恋人难得的恶趣味。   “刚好老爷子要找浅苍来着,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事呢。”迹部看着仁王带着陌生的少女走进校园,脸上还是温和的笑意。   于是,迹部大爷就下了把浅苍寒叫来看看这个场景的决定,于是“不小心”经过他们的身后再“不小心”听到了接下来的行踪,迹部大爷在仁王完全没发觉的情况下找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槐树,一边和手冢聊天一边打了一个电话给浅苍寒。   跟在气场满满的迹部大爷身边,浅苍寒一边诽谤着你既然这么熟了叫我来到底有什么阴谋,不知不觉就被迹部带到了A班的执事咖啡屋里面。   柳生君的班级,重新分班之后在A班的只有柳生和幸村,而比较熟的就是雅治的搭档柳生因为雅治和学生会的关系有接触。   只有柳生穿着执事服而幸村则是学生制服在讲台后面做咖啡,柳生在看见浅苍寒的时候一瞬间有个愣神,以无可挑剔的态度招呼了迹部手冢加浅苍寒,再敏锐地察觉到迹部眼中浓浓的兴味,柳生完美的大脑马上推算出了前因后果,只好在把三人招呼进教室以后默默对着自家搭档那一桌的方向扬起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幸灾乐祸的浅笑:雅治,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而因为和搭档比较熟而且知道他不会八卦所以带着深川来到A班的雅治一边回答着对面深川知子的问话,一边想小寒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啊他们还可以一起出去吃个午饭。   于是完全没有自觉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碰面了。   A班的八卦分子一下子全部安静下来,看着因为意外的碰面而都有些愣神的男女主角。   最先开口打破僵局的还是迹部大爷:“啊恩,怎么了,本大爷点的咖啡还没好吗?”拉着手冢坐在仁王和深川旁边的桌子,示意浅苍寒坐在他的对面。   幸村嘴角顿时扬起一个笑容,端着咖啡走了出来:“好久不见了迹部。”顺便倒满咖啡,然后找了个最佳位置——看戏。   ——哦呵呵,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章十三、这个不算闹剧的闹剧   说实话,这种场景,作为立海大最恐怖的欺诈师,仁王雅治同学,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呢?   本来就抱着这样心态的仁王雅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而已,当然看到迹部大爷的时候他还是狠狠抽了两下嘴角,至少这位少爷不在他的剧本,嗯不对,是不在他的料想以内。   虽然想看看小寒吃醋是什么样但是被这位大爷看到就不好了唷!   还没忘记自家女朋友还有一个“未婚夫”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就正坐在他们旁边一桌闪着兴味的眼神看着这边,虽然在女朋友疑惑的眼神下有些得意的狐狸君还是默默感到有点胃疼。   真是的,早知道小寒会遇上这家伙他就不要特地跑出来接深川了。   对,没错,仁王是故意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心思一开始不小心应下了导游的工作,或许一开始只是真的为了逃脱班级的服务,但是在看到对方的同时他就在脑海里打好了腹稿准备等会儿打短信然后让小寒过来制造一个“巧遇”来看看她的反应的。   ——当然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巧遇”啊!   浅苍寒也点了一杯咖啡,考虑到自己只要喝咖啡和茶晚上就会睡不好所以加了很多牛奶和糖,把本来大半杯的咖啡分成了三份,自己拿了一份抿了一口,嗯,这样就好了。   隔壁的男朋友投来意义不明的眼神。   浅苍寒对着仁王展开一个灿烂的笑靥,意味是:雅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哟!   其实捕捉到女朋友眼神一瞬间的紧张的狐狸还是满足地回了个眼神:小寒我宁愿你不明白啊。   一时的沉默蔓延在A班这个小小的执事咖啡厅里,光明正大看热闹的有四个,迹部景吾,无奈的手冢,幸村和柳生。   算是主角的有三个,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分别是外校不明女子深川,欺诈师仁王雅治和他的女朋友浅苍寒。其余众人各自找位子躲起来看热闹,看的很欢。   最终忍不住开口的还是仁王对面的深川:“仁王君不介绍一下吗?”   还喜欢着仁王的少女看着少年的眼神里有不同寻常的执着,是青春的味道特别强烈,让仁王无端产生一种负罪感。   于是欺诈师扬起习惯性的那种带着邪气的微笑:“嗯,那两个是打网球的老对手,噗哩,这是我女朋友,浅苍寒。”   狐狸伸出修长的手臂拉过就在旁边一桌的浅苍寒,按到自己旁边。   浅苍寒给了个好笑的眼神:哎呀狐狸你真是造孽哟。   仁王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眼光,顿时感觉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和这位给了他深刻记忆的学姐会继续来往只不过是因为有着共同爱好的原因。本来这种在他看来很“娘气”的爱好能够不公之于众最好了,可惜学校后援团太厉害,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全校没有人不知道他喜欢做针线活。   那段时间真是憋屈的他蛋疼啊,导致了那段时间立海大特别不平静,网球部经常出现鬼哭狼嚎不说整个学校的气氛都很压抑,而欺诈师的名头自此更笼罩上了一层血色的光辉。   这位学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的,总之是从MSN的账号开始聊天,慢慢会有一些短信来往。只是停滞于这种关系而已。   他一向喜欢和人划清界限,就算和其他女生玩的再好总有底线守着,更别提后来他和浅苍寒交往以后底线明显升高了。   其实他看到了,在他到校门口接他的时候学姐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   现在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学姐了呢,噗哩。   任性的狐狸抛开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揽过穿着校服的少女。吸血鬼礼服没有换下,黑色的燕尾服特别适合仁王银蓝色的碎发和白皙过头的皮肤,消瘦的少年揽着少女坐在布置成咖啡屋的教室里特别耀眼,深川忽然就明白了什么,看着对面喜欢很久的学弟眼中隐隐的抱歉和看向少女时的温柔,在听说他交了女朋友就一直在计划着什么的深川忽然发觉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因为喜欢,所以明白。明白少年的性子就是这样直率又难以捉摸,任性而肆意。   喜欢就是喜欢,他可以喜欢却不说,但却不会掩饰他的不喜欢。   好像输得很惨呢。   完全没出场就被打败了。   深川微微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对面少年怀中的少女精致的笑容和眼中的璀璨,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边的迹部大爷不满:真是的你仁王雅治怎么解决的那么快,还有,说的就是你浅苍寒,这种明显应该捉奸在场的戏码你怎么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过去了?   总的来说,就是迹部大爷他看戏没有看够啊没有看够。   身边手冢无奈望了一眼一直用勺子搅拌着没有动过的黑咖啡的迹部,对自家恋人难得的恶趣味感到无奈。   *   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似乎比较困难。   仁王最终告别了深川换上了普通的学生制服而跟着浅苍寒和迹部手冢三个人找到了一个僻静的石桌子坐下来吃午饭。   打包的两盒章鱼烧两盒寿司四杯奶茶和四个盒饭。   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又都是出色的人物,如果不避开众人的视线确实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感情的纠葛问题。   迹部大爷看着已经擦得很干净的石桌椅不满的撇了撇嘴:“真是不华丽啊,啊恩?”   桦地不在,没有人理他。   于是华丽的迹部大爷摸了摸鼻子坐在了凳子上。   打包了四份的盒饭,是考虑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胃口都比较好的缘故。   买了喜欢的鳗鱼寿司,浅苍寒只是拿了一盒寿司和一杯奶茶就示意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吃的饱吗?”仁王随口问了一句,其实很明白自家女朋友向来饭量不大。   “比你吃的饱啦。”一盒子寿司有一条半,切成两厘米的寿司卷也有十二卷,再加上一罐子奶茶怎么可能吃不饱嘛。   这么想着,浅苍寒还是很满足于自家男朋友的体贴的。   奶茶是四份。明显三个男生中也只有仁王习惯了女朋友的口味而喝的很欢顺便抱怨一句这次的奶茶又是半糖的不是加糖的,迹部对这种甜的有茶味道的平民饮料保持着好奇而且容易接受的态度,严谨的手冢就只是庆幸还好是半糖的口味刚刚好还勉强能够接受。   立海大的盒饭因为海原祭的关系比平时丰富了很多,四个人默契决定吃完饭再谈事情所以仁王拿了一份饭盒和一盒子章鱼烧一盒子鳗鱼寿司。   剩下的你们分吧。   剩下了一盒子章鱼烧和三份饭盒。都是单数,所以浅苍寒和仁王都很坏心眼的看他们要怎么分:刚刚你们看了我们的好戏还不准我们看回来吗?   结果手冢非常淡定且非常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一人一半吧。”   打开了三分饭盒然后自己拿了一份给了迹部一份再把另外一份饭盒里面的白饭平分划到自己的盒子里,把印象里迹部喜欢的菜留着,剩下的扒拉了一半到饭盒里,以立海大饭盒的风格装的满满的。   章鱼烧也是一盒子四个看来看不成好戏了呢。   仁王和浅苍寒很遗憾。   虽然是四个人一起吃饭,但很明显平时的习惯还是显露无疑。   浅苍寒是最简单地寿司只要一个一个塞嘴里就好了所以看不出来,仁王倒是先把章鱼烧给解决了然后打开饭盒,感叹一下海原祭的饭盒还正是丰富连烧肉的数量都比平时多了一倍,然后默默地把里面的青椒葱姜蒜洋葱用筷子挑出来,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么细小的葱他是怎么从菜堆里面发现的。   打开寿司的盒子配合着饭盒一起吃,仁王勉强吞掉了一大半的白饭和所有的烧肉,最终在女朋友的眼光下吃掉了一小半的素菜,因为不是青菜而是类似于青笋和豆腐干之类的,所以吃的并不算难过。   仁王吃饭的速度很快,把饭盒合起来,剩下的饭菜也没管,仁王把饭盒和吃完的章鱼烧和寿司的盒子扔进打包的塑料袋里面,捧着奶茶顺口气。   对面的迹部吃着还讽刺仁王:“真没想到你这么挑食,啊恩?真是不华丽的人啊。”仁王一大口奶茶下肚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扬眉道:“那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聚焦,迹部大爷正一点也不华丽地把自己那份的青笋全部转移到手冢的饭盒里,明显的担心他不够吃的手冢也只好多留了一点烧肉了。   果然青春期的男孩子都喜欢吃肉嘛。   “那是你们立海大的饭盒太不华丽了。”迹部大爷理直气壮。   浅苍寒吃完一盒子寿司觉得饱了,于是小小喝了一口奶茶笑着点头:“当然比不上冰帝的学生食堂啦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找得到各种美食甚至牛排啊鳕鱼啊之类的,不过迹部你吃不腻的吗?”   在冰帝呆了三年,觉得冰帝的食堂虽然华丽但是吃久了真的会觉得腻啊。   毕竟感觉不一样嘛,和雅治在一起吃饭就算是他挑食把所有配菜的肉都吃掉,自己也是吃着剩下来地蔬菜也有甜蜜的感觉。   一起吃饭的时候彼此都在习惯着对方的习惯,雅治虽然每次都抱怨奶茶太淡还是会很开心地喝完,自己也是每次都数落身边的狐狸挑食只吃肉不吃菜,还是会继续纵容他两个人分食了肉和菜。   迹部大爷明显听出了浅苍寒话中的意思,笑:“那还不是因为你也是个不华丽的人。”   “当然不可能谁都像迹部你这么华丽的啊。”理所当然说道,顺便指,“不过迹部,手冢君看你的眼神不对哦。”   迹部回过神来,自家恋人已经吃完了看着自己还剩一半的饭盒冷这张脸,不由得讪讪一笑赶快吃饭。   “说起来他们找你到底什么事啊?”仁王终于问出了一开始就想要问的问题。   “啊,迹部是告诉我明天晚上迹部爷爷的晚餐邀约,顺便让我跟着他们逛逛而已。”完全没想到会被他们带着看到你和其他女人相谈甚欢的场面啊。   浅苍寒斜眼。   “嘿嘿。”笑着的狐狸,对吃醋的恋人感到很高兴。   章十四、闹别扭的少女和狐狸   和迹部家爷爷的晚餐根本就是悲剧中的悲剧。   一整个晚上沐浴在迹部家爷爷带着慈祥意味的深邃笑容当中每一句话都要思考到底深刻含义中的含义是什么呢,还不能随便回答也要绕着弯子回答,还要避免迹部家爷爷装蒜……   吃了晚饭觉得胃疼的浅苍寒开始后悔:应该还是要让爸爸妈妈来面对大BOSS才行啊她的道行完全不够,哥哥也应该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老狐狸中的老狐狸啊。   如果哥哥还是这么纯良下去一定会吃亏的!   虽然把订婚的事情解决了,迹部说他和手冢的事他自己会解决所以就没有管。只是决定了浅苍家和迹部家的订婚作废。浅苍寒圆满回家。   怀着热泪睡去的浅苍寒完全没有预料到第二天会有怎样的风波。   海原祭的最后一天是盛会。因为下午有演出,晚上有后夜祭,浅苍寒就带着准备好的礼服去了学校。   和往常一样是和雅治一起去的。   又被叫去学生会帮忙,和雅治调侃了几句就去了。   总觉得今天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比起第一天更甚呢,这么相似的感觉,难道又有什么棘手的人物出现了吗?浅苍寒觉得有些在意。   没错,确实是棘手的人物,而且非常棘手——不管是对于浅苍寒还是对于仁王雅治来说。   浅苍烈知道自家妹妹最后一天有演出,所以挤了一整天的时间准备来参观妹妹的学校。   前几次每次说要来都临时被公司的事叫走,妹妹都要毕业了还没看一眼真是做哥哥的失误啊!错过了小寒第一次登台的浅苍烈非常坚决——今天一定要看到妹妹的演出。   但是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   浅苍哥哥苦恼地按住了太阳穴:话说仁王少年你最大的情敌根本就不是迹部景吾那货而是这只啊这只,是谁把他从东京放出来了猛兽来袭大家快躲啊!   大和(对就是大家想得那个把所谓青学的支柱放到冰殿身上导致了人家少年一个就板着个脸还牺牲了手肘为了青学的胜利的那个大和啊大和!)笑嘻嘻:“来看前辈的妹妹的嘛。不是说今天会有表演吗?”   ——已经上了东大的一年级新生大和非常没有压力,准备去看看那位“准妹夫”。   “你难道还对我妹妹贼心不死吗?”浅苍烈想起来了。浅苍烈作为浅苍家的继承人,理所当然是从冰帝毕业的。当然在我们这个POT的世界里只要是长得帅的基本上都会打网球,浅苍烈也不例外。他是那时候的网球部部长,而对于自家妹妹对网球不感兴趣而喜欢音乐他也没有多加干涩,而是觉得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喜欢这种文艺一点的东西。   浅苍烈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大和才国中一年级,也就是个小正太,也还没有标志性的墨镜。   青学向来有欺负低年级的习惯,或者说是每个学校都有各自的潜规则。大和那时候很有天分,但是没有手冢那么正直,所以没有遭到迫害。   见面是在关东大赛的半决赛上,同样是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同样打到两胜两负一平而需要替补上场比赛。   那时候作为替补的大和对战作为替补的浅苍烈……   口胡啊为什么冰帝的部长是替补啊!   事实上是因为派出场顺序的时候决定让后辈和大家多成长一点而和监督商量着看看他不上场会打成什么样,结果因为队长不上场的心理压力还是导致了冰帝发挥不怎么好。   而大和虽然是正选,但基本上一年级的学生每次都是作为替补存在。   能够上场就是和对方的部长,确实是属于他的机会呢。   那场比赛的结局自然毫无疑问是浅苍烈胜利,但是6—4的比分充分显示了他其实赢得并不算轻松。   认识了以后就经常一起打球,都是国中男生只要因为共同的喜好很容易玩在一起。   那时候浅苍烈就认识到这位大和同志绝对是一个芝麻包,还是段数很高的那种。   不久以后浅苍烈升上高中,不再继续打网球了。而大和成为了部长,有时候还是回去找浅苍烈打打球就是觉得打得这么好不打可惜了。   就在浅苍寒上国中的那一年,大和第一次见到浅苍寒。   前几次上国小的浅苍寒都没有在家里碰到这个哥哥的学弟兼好友,只是那一次第一次见面,看着对方带着个墨镜一副笑得灿烂的样子觉得好奇而已。   浅苍寒从小就是个骄傲的性子。做什么事都努力做到最好,自信而耀眼的女孩子。刚刚上冰帝国中还不大适应那里的氛围,显得有些焦躁而更加骄傲外露了。   因为是哥哥的朋友,所以很自然当做哥哥来看待。   不过浅苍烈倒是看得很清楚,大和那家伙没几次就对自家小妹有了好感,虽然没有行动不过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有自觉而已。   等到大和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是喜欢上浅苍寒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浅苍寒已经决定去神奈川读书了。   不是我说啊大和你拖了三年才开始也太过拖沓了吧,这不是,一去神奈川就被拐走了吧……   虽然比赛的时候有遇到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呢,大和笑:“我只是来鉴别一下‘准妹夫’而已嘛。连你都承认了。”   非常清楚浅苍烈的妹控属性。   “因为小寒很快乐啊。”鄙视的眼神,话说我看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果然是不能把妹妹交给你的,还好小寒没有喜欢上这个家伙。   两个人许久未见互相斗嘴走到了B班的鬼屋,因为第一天逃掉第二天有社团活动而第三天被空出来的仁王同学被同学们看的死死的不得不又穿上吸血鬼制服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不得不说仁王真的非常适合这种装束,本来就白的吓人了非常符合吸血鬼的特点,清俊的容貌在银蓝色碎发下显得有些失真,而嘴角带着的带着邪气的微笑非常适合因为笑起来而露出来的尖牙,是装上的牙套,为了配合吸血鬼的身份,反倒非常适合。   黑色的燕尾服里面的搭白色的衬衫,本是一样的制服被他撤掉了衬衫最上面的那个扣子,没有绑领带而露出少年白皙的皮肤和锁骨。   非常漂亮,非常英俊,非常迷人。   ——而且不得不说,非常诱受。   浅苍烈来过一次立海大,不过没有参加过海原祭,只认得自家妹妹的班级,就带着大和走了过去,正巧看到仁王在门口迎接客人,非常不专心一看就是在走神但是太过魅惑而让过往的女生和参加的人数剧增。   浅苍烈停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笑:“怎么样,比你有魅力吧。”   不得不说,作为曾经的青学的部长,大和的受欢迎程度一直比不上手冢和不二甚至是菊丸……   看着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的浅苍烈,大和狠狠抽了抽嘴角:“前辈,这没有什么好开心的吧。”   魅力没有那个少年大他早就预料到了毕竟是立海大网球场上最可怕的欺诈师嘛……   “因为一看就知道他心不在焉在想小寒啊。”浅苍家的人就是有这种骄傲的资本,并不是外露的高傲,而是藏在骨子里的骄傲。   浅苍烈于是带着大和走到仁王面前:“哟,雅治。”   仁王一惊,连忙打招呼:“前辈。”   浅苍烈不理会身后B班同学们的议论:“我们准备去找小寒,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发了短信却被妹妹回的“我有事你自己先玩吧”给SHOCK到的浅苍烈决定拉走仁王。   “噗哩,好啊。”仁王很高兴可以逃掉工作,顺便想小寒哥哥旁边的那位是青学曾经的部长大和吧他来干什么呢。   一行三人走在校园里,很快就遇到了准备回B班找仁王的浅苍寒。   工作完毕所以摘掉了属于学生会的袖章,浅苍寒还穿着立海大的夏季校服,看到一路引起议论的自家哥哥和自家男友还有自家哥哥旁边的人,不由得惊讶了:“雅治,哥哥,你们来了,还有大和哥。”   被少女成为“大和哥”的大和笑眯眯点头:“好久不见了小寒。”   仁王少年幡然醒悟,那位大和部长的眼神不对来着。   察觉到身边浅苍烈兴味的眼神,仁王扬起笑容:雅治,你的挑战来了哟。   但是陪着三人逛街一路走着,仁王心里越来越郁闷。   或许真的是一报还一报而且还的那一报一般比前面的那一报更加难过的关系,一路上浅苍寒每每要和仁王聊天都会被大和不露痕迹截过话头,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巧合,这么多次了这就是挑衅吧挑衅啊,根本没有掩饰啊被小看了!   仁王感觉头上青筋在酝酿,好在欺诈师的心里马上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女朋友还是自己的这不就是那家伙嫉妒的表现么。   心里好过一点,打算接下来再算账。   其实不高兴的不只是女朋友毫无自觉地顺着那位大和部长的话头和他相谈甚欢啊。   和自己两天前的那种特意布置的感觉不一样,是真的无知无觉莫名其妙完全没有发觉不对劲啊。   和之前的亲吻事件的心里不安结合在一起,仁王觉得心情真的很不好啊。   当然欺诈师面上还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完美微笑。   浅苍寒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自家男友虽然还是在笑着气场也没有太大的改变不过她心里就是毛毛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明显是乐见其成的样子。   你就这么不待见雅治?   我这只是考验他啊考验他。   兄妹俩眼神交流,浅苍寒无奈想不知道待会儿要怎样顺毛。   好不容易让浅苍烈带着大和去学生食堂吃饭,浅苍寒四处看了看拉着自家男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非常巧合的居然就是在前一天他们四个人吃饭的地方。   所以是风水轮流转么……   “小寒都不理我。”仁王语气带着哀怨。   “那是哥哥的朋友啦。”浅苍寒觉得解释什么的很苍白啊。   其实生气的不是女朋友的忽略举动而是因为她好像没有自觉啊。   “小寒要补偿我。”仁王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啊……”浅苍寒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所以小寒要想好哦……我就先回去了。”仁王无奈。   “不再逛逛么?”浅苍寒歪头。   “看你们两个一直聊天么……”仁王掀唇,转过身眼神有些暗淡。   啊,似乎真的是生气了呢……   该怎么办才好呢?浅苍寒看了一眼学生食堂的方向:哥哥每次来都给她和雅治捣乱!   章十五、向全世界说我喜欢你   仁王决定让浅苍寒看看他的决心——要冷战的决心。   因为被女朋友忽略这样的理由而闹别扭确实不是很男人的事,不过他仁王雅治向来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有结果。   ——不知道小寒要怎样应对呢?   这样想着,没有回浅苍寒从午时开始发的十几条短信的仁王换下了吸血鬼礼服而穿着学生制服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吹风。   “这样不好哟,少年。”身后是熟悉的嗓音。   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嗯,大和桑。有些意外竟然不是浅苍烈到来,仁王挑眉笑着回答道:“怎么会呢,这可是我们的情趣哟~”   是呀,情趣。   那一边浅苍寒看着手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雅治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可是真的很担心呢,心中的惴惴不安不是假的,是真的害怕如果没有雅治怎么办,是真的恐慌。浅苍寒拉着身边哥哥的袖子:“真是的你们是不是约好了啊!”   浅苍烈无奈:“喂喂,我说,那家伙做的太过分你就甩掉他好了!”   “才不要呢!”浅苍寒焦急地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想到下午的表演,眼前一亮。   天台上的仁王还是一副闲适的表情。初夏下午两点多的阳光很是炙热,可惜仁王总是站在最阴凉的地方,水塔的影子完美地遮住了天台的一小块平台,仁王就倚在唯一阴凉的地方感受着远方吹来的海风。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连来之前有些腹稿的大和也突然没了底,在看到少年用深邃而悠远带笑的眼神看着远方以后。   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叫他欺诈师,因为这是一个连自己也能够下定决心去欺骗的男人。   “算了,你们小两口闹着玩我凑什么热闹啊~”终于明白和笑着的大和同学。   “大和前辈有时间不如去网球部和部长他们切磋切磋啊。”仁王瞥眼,我打不过你部长可以灭你五感么,虽然总是因为自己有女朋友而调侃提高训练量,但立海大内部还是异常团结的。   “啊哈哈,还是算了吧。”大和无奈摸了摸鼻梁,那位幸村同学的招数真是会让人感到绝望的,他是来海原祭玩的不是为了体会什么事绝望的。   仁王忍不住感到遗憾。   三点,表演正式开始,轻音乐社的表演在中间,要将近四点钟,已经开始准备了。   浅苍寒踩着点走到后台,前面司仪已经开始报幕。   轻音乐社的社长千九里光咲正坐在架子鼓后面摩挲着鼓棒,看到她来笑着招了招手:“小寒来的很早嘛,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哟~”   浅苍寒看看四周,除了她以外其他需要上台的轻音乐社社员已经到了。   这次表演的安排是高一的社员,高二的社员,高三的社员这样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的安排,浅苍寒本来是高三年级第一个出场的成员,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于是对部长的“来得很早”的话表示抱歉,然后拉着千九里光咲到了角落里交流。   “诶诶小寒你干什么!”千九里笑着挣扎两下。   两个人窝在角落里。市井贤一看了一眼,回过头来默默调整贝斯。   “部长,有一个很冒昧的请求。”浅苍寒说的无比认真。   “什么什么?”千九里光咲好奇的问。   “说实话,部长,我和雅治最近的感情似乎到了倦怠期呢。”因为和仁王在一起久了开始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浅苍寒。   “什么什么?难道那小子有新欢了么?”看过去对八卦很兴奋的千九里光咲。   “……部长你想多了啦。”浅苍寒对社长的八卦和活泼程度报以黑线。   “所以说小寒你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啦,想做什么呢?”千九里光咲露出了然的笑容。   “啊,其实是这样……”浅苍寒认真阐述了突如其来的灵感。   千九里光咲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啊,要调整出场顺序啊。”   “拜托了社长。”浅苍寒严肃道。   “其实没什么关系啊,毕竟要换曲子换出场顺序什么的都没差啦,而且那首曲子很经典大家都练过是没问题啦,倒是没想到小寒你也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千九里光咲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转过头向着其他要上台的人,“大家,集合一下哟~!”   三点半。   天台上沉默的两位少年终于有了动静。   仁王伸了个懒腰:“小寒的表演要开始咯,前辈你不看吗?”   大和眨了眨眼睛笑得纯洁:“我以为你忘了嘛。”   仁王耸了耸肩。小寒的演出当然要看咯,冷战是一回事,他又没打算怎么样,只是想让小寒知道他真的是很在意而已呀。   礼堂人很满。文艺社团的汇报演出,先前动漫社的cosplay已经掀起了热潮,学校音乐社的音乐剧也排的很好,轻音乐社向来很受人欢迎,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都喜欢唱歌这种能够宣泄自己感情的方式。   仁王带着大和拐弯绕过一排排观众,无视了一旁没有位子的人带着羡慕的眼神,来到了前排的位置。   是网球部的预留位置,丸井不满挪开自己的书包:“仁王你来的好慢啊。”   “噗哩,只是来看小寒表演的啊。”仁王无谓耸了耸肩。   浅苍烈就坐在他们前一排。大和也就坐在了浅苍烈留的位置上。   轻音乐社的演出开始,高一的年轻少年站在台上还有些青涩,让仁王无端想起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也还很青涩的少女抱着把吉他和着后面架子鼓的声音低唱的时候。   因为少年也是吉他,所以浅苍寒没有出场。   第二个,高二的电子琴少女的主唱。高一的少年还没有退场。   仁王记得浅苍寒有和自己说过她是第三个出场,不过看来这个出场顺序,有改变?   还是没有看到浅苍寒出场的仁王挑眉觉得有些意外。   浅苍寒已经站在了后台的入口。   贝斯手市川贤一刚好走到不远的位置,不露痕迹对她皱了皱眉:“没问题吗?”   “没关系啦~”第三首歌将近结束,高一的少年准备退场。   “可是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啊。”黑框眼镜的少年面无表情吐槽。   “马上就是你的show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和我聊天啊。”浅苍寒无奈,抱着吉他和高一的少年换了位置。   市川贤一的主唱。浅苍寒站在舞台上看到不远处仁王看不出意外的眼神,觉得心中的紧张慢慢褪去。   浅苍寒是主音吉他,可以很容易听出经验的差别,比起高一的少年,技术还是要精湛许多。   此时台上只剩下高三的成员。这样表演的换场大家都很习惯。   事先的出场顺序都没有公布,大家也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而继续随着熟悉的旋律哼唱着。   倒数第二首,千九里光咲用力打了一个花哨,对着麦克风欢呼:“大家一起high起来吧~!”   是很活泼且很能调动气氛的歌曲,这种bank show 一般都是活泼而励志带着青春气息的曲目。   这样想着,其实自己的重新选曲也算不上很离谱。   浅苍寒突然就不紧张了。   最后一首歌,千九里光咲笑得嚣张:“最后一首了,是很熟悉的歌曲哟~”   浅苍寒接到社长大人的示意目光,站到固定的麦克风之前用轻快的语气接着说下去:“送给每一个在享受恋爱的人哟~”   不好明说,但是雅治一定听得明白,是自己的告白。   副歌的部分,重复的“我喜欢你”,浅苍寒的声音轻轻浅浅很适合这种曲风欢快的歌,而和着其他人的和声意外适合这种场景。   但是她的视线一直聚焦的地方大家都很明白,仁王雅治坐在那里笑得有些意外有些得意:真没想到小寒会这么一鸣惊人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么正经的场合完成他临走是暗示的“补偿”呢。   但是很开心哟。   全场很多人合唱,大多数知道他们在交往的同学都送过来了然的眼神。   结尾的solo没有伴奏,把气氛推到最□,浅苍寒豁出去了,在最后一个音符划下去的时候大声说道:“仁王雅治,我喜欢你哦~!”   这么说出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而在整个礼堂里面是清晰的回荡着。   有来观看表演的老师都露出的无奈中含着祝福的眼神,包含着果然是青春啊的意味。   起哄的掌声一直响着,浅苍寒似乎都能听到自家哥哥愤怒折断笔杆的声音。   架子鼓最后的节奏,轻音乐社的节目虽然不是最后一个但是全场气氛意外的好。   抱着吉他走到后台,完全不理会众人或调侃或羡慕或意义不明的眼神,和社团里面的好友打了招呼也向着千九里道了谢,浅苍寒跑下台直接找到了仁王所在的位置。   本来就离舞台不远,周围的同学还在善意调侃中。   无视了自家哥哥愤怒的眼神,浅苍寒笑着弯下腰正对上仁王墨绿色透着光泽的瞳孔:“怎么样,不生气了吧~”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啊~!”仁王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站起身来拉起浅苍寒,“我们走吧。”   身后还留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仁王你小子真是太好运了啦~!”   “没想到浅苍也这么有勇气呢。”   “哎呀都说了是享受恋爱的人听的歌了啦,是有预谋的吧有预谋的!”   其实总要做一件疯狂的事啊。虽然完全没想过会这样做,但是说出来以后感觉真的很好。   “雅治,后夜祭不准去找其他舞伴哦!”   “放心啦,本来就是打算让你着急一下的,没想到小寒你也很性急嘛~!”   “我这是为了谁哦~!”   打闹着的少年少女,真是应了那句话呢。   ——我喜欢你。   章十六、只想和你一个人舞蹈   立海大的后夜祭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时任学生会会长的幸村一身靛蓝色的西装,很衬他那紫蓝色的半长卷发,站在操场的主席台上,拿着话筒笑着道:“让我们享受这个舞会吧。”   并没有与平日有什么不同,但低年级的早早移到较远的位置,把场地让给了高三的同学,只是普通的交际舞会,连场地都是普通的橡胶场地(因为是操场嘛),月色下点亮了操场的探照灯,放着音乐。   这样单纯的舞会,却让很多高三的同学感动到抽泣。   并不是多么奢华或者什么,立海大带着古朴的教学楼和操场,舞曲的回荡和同学们的喧嚣。   就是这么简单的因素,却让人能够纯粹的感动。   这就是立海大后夜祭既与众不同又伟大的地方。朴素和奢华,美好而淳朴,就像是学生时代最美好的感情,在最朴素的地方开始,在最纯真的地方结束。   浅苍寒已经换好了预定的小礼服,浅紫色的碎花缀在胸前,并不是很正式的那种礼服,偏向小吊带的款式,长度到膝盖以上十厘米,白色的底色。   浅苍寒很喜欢白色的礼服。   而这样的小礼服也可以很直接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再加上五六厘米的坡跟小凉鞋,浅黄色有质感的高跟有一种俏皮的感觉,配上白色的蝴蝶结,意外的少女风。   仁王是熟悉的黑色礼服,和先前他穿过的吸血鬼礼服是一个款式,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为了方便简单改装了一下就穿上了。   白衬衫下的墨绿色的领结意外适合仁王在白炽灯下流转的墨绿色的眸子。   英俊到不可思议的少年这时候也显露出cos绅士cos的淋漓尽致的功力,一举一动之间是自成一派的温柔。真难让人相信他平日里是怎样驼着背慵懒开着玩笑的样子。   拜一时冲动的那个告白所赐,所过之处皆是一片了然的带着笑意的眼神的浅苍寒和仁王雅治十分之嚣张地招摇过市。   操场被布置成舞会的场馆,最好的一个优点就是自助餐点就在里面,可以很方便地聊天吃东西休息跳舞,很有立海大一贯的风格。   八点的时候有焰火,是每一届的管理。   焰火以前都是开场,焰火以后才是重头戏。大家也是在那之后卯足了劲狂欢。   华尔兹的伴奏,交际舞是选修课里面的必修课,大家都会。   虽然是挽着手走在一起,且看过去过分的和谐;虽然先前在礼堂的表演时候浅苍寒的告白已经传遍了学校(话说学校里的八卦指数真的不是想象中的高啊);虽然他们两个交往的消息已经传了很久了一直没有要分手的迹象甚至连订婚典礼都有人缺席……   但是,还是有那么些不怕死的人的。   “仁王同学,能和我跳个舞吗?”   ——仁王挑眉,话说同学你谁啊,真的不是我不给面子但是少女你真的很面生啊。   “寒酱,我们跳舞吧~”   ——哦是班上的同学啊这么明显的坏笑你真的是想要请我跳舞么?   “仁王君,我们一起跳个舞好不好?”   ——哦哦,你的告白我已经拒绝过了所以真是不好意思呢。   “小寒,我们跳舞吧。”   ——哦是大和哥啊……   仁王眉头猛地一跳,挑眉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呢前辈,小寒的舞蹈我已经预定了唷~”   大和依然笑得温和:“就算仁王君想要预定全部,也有人不同意吧?”   他的身后,是一群群红着眼的少年少女们,还有黑着脸的浅苍烈。   仁王一愣,拉过浅苍寒就进入了舞池,只留下一句话:“先跳了再说,她的第一支舞绝对不可以给你们!”   节奏欢快的华尔兹,最标准的交际舞,两个人相拥的时候浅苍寒可以分明看出仁王瞳孔里的喜悦和郁闷。   少年这样直接的情绪表露一直是她最开心的地方。   喜欢就不拐弯抹角,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表露,也许不会直说但会表现出他的倾向,只要用心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样的少年。   有时候别扭也是很可爱的。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对大和哥那么防备啊……”   “因为先前就是为了他而忽略了我么……”   “但是你不是真的准备和我跳满全场吧?”   “……嗯,我们私奔吧。”   这是仁王第一次说出这个带着甜蜜而轻快的词。在浅苍寒因为订婚典礼的事而感到烦恼的时候少女曾半是抱怨半是无奈地开口,但在这个场合这个词语却莫名多了甜蜜的意思。   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而私奔,而是因为想要只和你一个人跳舞而私奔。   少年直接的表白,让浅苍寒有些不好意思地敛下眉,顺着少年的力道渐渐远离舞池中央,然后顺着节奏消失在操场上。   一直到音乐结束,没有发现少年少女的亲友团们才发觉他们的逃离。   浅苍烈头顶跳出青筋:“这两个家伙!”   虽然是坡跟凉鞋,但是并不是只有跟是高跟,更像是高跷那样的前后都是高的,所以总结起来和平底鞋差不太多。   女孩子都有着就算穿高跟鞋也能随心所欲压马路的技能,被少年拉着跑起来,浅苍寒并没有觉得多么辛苦。   并不是很快的那种奔跑,而是手拉着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能够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带着香粉的海风的奔跑,能够开口笑着调侃的奔跑。   仁王不喜欢太阳。   所以为了躲避夏日里四处照耀的阳光,整个校园都被他摸了个遍。   自然而然的就会发现一些“风水宝地”。   至少能保证没有人找过来而让他们过一个晚上的两人世界。   ——仁王同学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十分高兴且自豪着。   两个人停在立海大教学楼后面的实验楼后面的网球社办后面的一处山坡上的时候,浅苍寒有些轻喘。她忍不住掐了一下仁王的腰:“要跑也不说一声,高跟鞋很容易摔着的啦。”   仁王疼的哎哟了一声,笑着道:“有什么关系?摔了有我拉着你啊。”   “那会摔的更痛吧。”   “不,我会努力让自己垫在你底下的,反正小寒你很瘦。”   立海大的后山旁边的小山坡在平日里总被后山的阴影所覆盖着,被传闻是闹鬼的好场所,却意外在夜晚的时候完全曝露在月光之下。   大概是因为照射角度的不同,非常明亮。还可以看得到远方校园围墙外面的民宿的灯火。   非常漂亮的地方。晚风吹过来,因为是夏天的夜晚而显得刚刚好。并不会太凉。   草地明显是没有经过修剪,搭在脚踝的地方痒痒的,踩上去软软的。却没有蚊子——嗯,还没有到蚊子盛行的时候呐。   操场的方向已经开始放烟火了。从身后窜上天空在眼前的墨黑的天空中绽放出五彩的花朵,绽放以后就消失在夜空之中,就算是完美地记下了它消失前的轨迹,但夜空平静的那一刹那却让人无法相信曾经有如此渲染的烟火在他之中停留。   只是刹那,第二枚烟火也窜上了天空。   渐渐的,第三枚,第四枚……到了最后,就算前一个烟火消失,也会有同样的烟火在它周围绽放。夜空被照亮带了橙红色的光彩。   “虽然很壮观,但是这是光污染啦……”肩并肩抱着膝盖坐在山坡上,浅苍寒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淡淡地说道,企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点。   “这么浪漫的场面被你这样吐槽……”仁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不这么说就忍不住会哭下来的啦……不想被雅治你嘲笑啊。”浅苍寒吐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我的什么行为让你有了我会这么做的感觉啊……”仁王抽了抽嘴角。   “因为你素行不良!”坚定。   但是在这样的插科打诨中心情却是渐渐平静,眼角还带着一时无法压抑而闪出的泪花,在烟花的照耀下闪烁着。仁王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的哭了呢。”   “所以你还不是嘲笑了……”浅苍寒转头瞪了一眼,完全没有威慑力。   又是一阵沉默。   浅苍寒在沉默中看着烟火渐渐湮没,终于夜空趋于平静,又恢复了原先的墨色,只剩下月光的浅白在夜色中静静泻下来,照在四周的草地上,温和的。   坐着肩并肩的时候温度渐渐身高,处于一个暧昧的温度。   脸有些发烫,却从心底漫上来的满足感。   “雅治,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哦。”   “我知道啊,都那么大声的说出来了。”   “所以……作为被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的少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仁王摸了摸自己缀在肩上的小辫子:“这个所谓的‘女孩子’不是我女朋友吗还要有什么反应啊。”对上浅苍寒在月光下特别明亮的眸子,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我知道了小寒。”   “你知道什么了?”浅苍寒笑着。   仁王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拉起了还坐着的浅苍寒。   “干嘛突然站起来?”浅苍寒有些疑惑。   “有些事想要说,站起来显得严肃一点,可以证明我很认真。”说着认真,但是笑着的少年尾音上扬带着轻佻的味道,只有近在咫尺的少女能够从少年在月光下清明的吓人的墨绿色瞳孔中看出来,他是真的很认真。   很认真,认真到少女忍不住想要脸红。   “嫁给我吧,小寒。”声音莫名低沉。   浅苍寒整个人都怔住了,原本还湿润着的眼眶顿时又闪烁了几分,几经忍耐终于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等了好久了,你终于说了唷。”   “那不是你之前都没有表示么……浅苍家也是大家族谁知道要不要联姻什么的……”仁王少年眼神闪烁。   “所以你原先是做好了私奔的打算吗?”浅苍寒从少年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了不一样的含义。   “啊……是这样没错啦。”非常挫败与女朋友对自己超乎寻常的了解。   很想笑,心中有什么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眼前的少年在月光下愈发梦幻,似乎连皮肤都是透明的,银色的碎发散在肩膀上,浅笑着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深邃。   那是她最爱的墨绿色。   浅苍寒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最终拉住了少年的手。   “怎么了?”仁王扬眉。   “你先不要说话……”少女给自己鼓了鼓劲,最终踮起脚尖。穿上高跟鞋后只有五六厘米的距离差让少女轻易到达了想要到达的高度,慢慢靠近的时候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可是她就是有这个冲动——   终于闭上眼睛,少女如愿以偿咬住了少年的嘴唇。   “唔……”吃痛的少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终于,瞳孔中弥漫出笑意,回抱住挣扎踮起脚尖的少女,也闭上眼睛,开始实践在脑海里演练过千遍万遍的亲吻。   ——我们,是这么亲密着。   END   后记   时隔许久的网王同人。同时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篇五万字以上完结的网王文……   在火影的坑里纠结许久,同时创作校园风纯爱系真是有一种错乱的感觉,毕竟一边是战火连天一边是单纯的校园剧……   本来的构思完全不是这样,就连主角也不是这种理性御姐系而是清新萝莉派的,但是写出来就成了这样了……原来还有矛盾的虐的构想,但是一下笔就只剩下家长里短的调侃和嬉笑,果然狐狸就是有这种魅力吗……   本来就决定在暑假结束,因为明年高二完全没有时间写啊,明年暑假就更不用说了……   真的是第一次写纯爱系的小说,而且自己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很多情节都没有那种粉红泡泡的气氛,真是抱歉啊~   节奏很奇怪,好像也完结在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啊,罢了罢了,就这样好了。   就这样,只留下对狐狸的无尽的爱……   狐狸万岁狐狸加油狐狸支持你哦~   总是让狐狸当炮灰作为狐狸后援团的我也是很心疼的呀~好在一般狐狸做主角的文章当配角而黯然神伤的男角色都是狠角色,让我有了安慰……   总之这篇文章就这样结束了,没有番外,大家自己想象……   明年暑假应该还会开这样一个短篇,剧情已经构思的差不多了~!   高三毕业那年要写个长的,预定是狐狸和关西狼的bl配对,是狐狸在全国大赛以后因为黯然神伤而遭遇穿越者在即将被魂穿的时候努力和穿越者抗争结果失去意识打开时空缝隙回到了自己国二的假期,决心重新来过雪耻(对就是和不二的那场比赛!)的故事……   大家如果两年后还在还有兴趣就来捧捧场吧~(额……)   好吧之所以写这个后记就是想把总字数提到六万以上,所以大家应该还要看我再废话个两百字这样的篇幅的样子。   所以我很努力的在吐槽啊。   这么快完结这篇文才好去更那篇火影啊,已经十五万多了居然还没有要完结的迹象那么如果一年空窗再更还会不会有人看呢……   我很努力想让他完结在暑假里,可是好像没有可能的样子,毕竟还有整整两卷的篇幅啊……还是大卷的那种不是这种小卷的……   话说大家支持狐狸和谁配对呢?我是说原著里的。   我一开始是支持282的(官配的气场强大),后来就觉得狐狸和绅士在一起怎么总是被欺负呢……总觉得柳生太冷静了仁王很容易和他吵架啊……   而且说到底柳生和仁王其实是两类人吧,他们可以很融洽相处在一起,但是如果仁王先喜欢上了柳生一定很虐心,因为绅士会可劲的折腾直到发现自己也喜欢狐狸……   上次在仁王雅治的吧里面看到平川悠写的关于狐狸的评论,里面说狐狸和忍足很像,只是狐狸更加聪明且更加终于欲望。   这样想他们两个也很配嘛,反正拐弯抹角说话伤人又伤己的相处方式,想着就很high啊……   更何况总是萌冷cp的我的萌魂又出现了……   不过最近有282复辟的倾向,所以那篇预定的狐狸耽美长篇其实主角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说不定两年后的我就又喜欢绅士了呢……   嗯嗯,差不多字数了吧~   大家晚安哟……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书本网【夭桃仙仙】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